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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女悍匪(128)

作者:视力零点二一 阅读记录

她就说么,最高明的他杀,往往是能让别人以为是自杀。

……

仆妇战战兢兢地跪了:“禀大人,奴买的是无鳞的,就是清水河边钓鱼的那里随便买的,奴不知道这钓鱼佬的姓名……”

蛮珠静静地听,突然打了个岔:“这鱼你花多少银子买的?”

“一百五十纹,”仆妇老老实实地,“这鱼就这个时鲜价,贵了谁也吃不起。”

苏定岳:“这个时节的无鳞鱼只有芝麻魽,味鲜肉嫩,寻常不好买,一百五十文可买不到。若是钓鱼佬,只怕不会如此不识货。”

仆妇的眼珠子转了转,支吾着:“因是熟人,所以贱卖给奴的。”

蛮珠:“既然是熟人,你连人家的姓名都记不住?”

苏定岳抬眼看看蛮珠,又看看刑部侍郎孙大人,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刑部侍郎没看懂苏定岳的表情,见他看自己,以为是示意他以官威压人,手边没有惊堂木,便狠狠一拍巴掌:“他撒谎,来人呀,将他压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仆妇腿都吓软了:“大人饶命,小的都说,小的都说。”

“这鱼确实不是小的买的,是隔壁家的老嫂子给的。”

“她说家里养的鱼死了好几条,一时吃不完,便给了奴一条,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鱼,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蛮珠将细麻布摊开:“那这花呢?也是她给的吗?”

仆妇看了看,摇头否认:“这个,奴不认识,奴没见过。奴拿了鱼就回来了。”

蛮珠:“隔壁住的谁?老嫂子又是谁?”

“隔壁住的也是个寡妇,同二夫人一起守寡的,”仆妇,“她的夫君与二夫人的夫君同日同时死在东华宫的城楼下。”

苏定岳惊呼一声:“和钟无典一起不幸被墙砖砸到的内史官庄庆严。”

蛮珠立刻想到了绣花使曾大人给他们的卷宗:“我知道钟无典和两位钟夫人是怎么被杀的了。”

“快,去隔壁抓人。”

刑部侍郎急问:“可有证据?”

蛮珠举起手里的细麻布,露出那几片花瓣:“这就是证据。”

“这是荆花,无毒且香,可清热解毒。”

“唯有一点,不可与无鳞鱼同食,同食则有大毒,可死人。”

第110章 降附人6

钟宁儿的堂弟惊呼出声:“阿姐,你还记不记得,爹爹生前最后吃的也是鱼。”

钟宁儿的堂姐惊慌得很:“没错,爹爹病中,因服药而忌鱼腥。那些时日,他同娘亲说好几次,鲥鱼正当鲜,他已久不曾吃,甚是想喝一碗鱼汤。”

“娘亲因着医嘱,一直不让爹爹沾鱼腥及发物,但见爹爹终日不思饮食,便给爹爹做了份蒸鱼鲜。”

“爹爹死后,娘亲时常庆幸那日让爹爹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鲥鱼,没让爹爹带着遗憾走。”

她殷切地看向蛮珠:“公主,一条鱼,几朵花,是否真的能夺走性命?”

“口说无凭,”蛮珠,“抱鸡来。”

一只活蹦乱跳的鸡,一小碟从钟夫人脘腹中取出来的食物渣渣,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只鸡先是有些亢奋地转着圈圈,咯咯咯地叫,之后失去了力气,扑扇着翅膀倒在地上,死得十分容易。

蛮珠笃定地说:“你家的隔壁不但有无鳞鱼,还有开得正盛的荆花。”

钟宁儿扶住了自己失声痛哭的堂姐,踟蹰着问:“若要查伯父的死因,又该怎么办?”

蛮珠:“简单,开馆验骨,一蒸便知。”

而刑部侍郎大喝一声:“快,抓人。”

……

蛮珠没有跟着去抓人。

她还有正事要做,于是她关上门,打开了她的银盘。

银盘的第一层是各种针,第二层是各种线,她取了针线,开始缝合。

缝最外面一层皮肉时,她换了最细的线,用上了华佗隐形针法。

皮肉的豁口在她的针下被一点点牵回。

坐婆惊叹:“公主竟有这番好手艺,难怪能保证死有全尸,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其实是手熟而已。

小意思,比不上取脑子。

蛮珠将钟夫人的尸身擦拭干净,抹上了秘药,整理好遗容。

“我能为你们做的事都做完了,你们若是害怕走黄泉路,就去找木小花,她是我阿娘,她会在那边护着你们的。”

两位钟夫人都仰面躺着,如生前一般素净整洁,无一丝恶臭。

她打开门,将钟宁儿等一干亲属迎了进去。

“大师父说,其实死也没什么。她们一直都会在,只是你在山脚找她时,她在山腰,你爬上山腰时,她已经到了山顶。”

“不管你爬多高,她都会陪着你,只是不能再见你。”

“你想她时的每一次风吹云动,都是她的回应。”

她想阿娘时,阿娘就会在树梢上。

……

苏定岳在同刑部侍郎一起前去抓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就成亲这几日,他自己动手去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两年之总和。

比如今日抓人,其实只要一句话而已,自有人争先恐后地动手去做。

但他是真的想亲眼看看,蛮珠说在庄家能找到无鳞鱼,也一定能找到荆花,她说得如此笃定,他想看看是否真有其事。

庄家的院子比钟家大。

做为清廉而又低阶的文官,能有这么大的院子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刑部动手抓人时,庄家从上到下哗然一片,年逾六旬的庄老夫人被请出来时,更是全家都跪了。

“冤枉啊,冤枉啊,孙大人明鉴,苏大人明鉴,我们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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