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145)
而蛮珠身法更快,一个纵跳往庄大老爷那一扑,即避开了羽箭,又拎住了庄大老爷脱臼的手。
庄大老爷惨叫一声,被蛮珠蛮横地拉了回来。
她将庄大老爷的头转向长随躺尸之处,威胁道:“你从京城来边关,图的无非是财,小命若没了,再多的财也享受不到了。”
她再次大声喝道:“庄大人,让弓箭手停下。”
庄大老爷惊恐地看着长随喉咙上那个还在汩汩冒血的洞,怕得两股颤颤,几乎控制不住尿意。
脑子里的财神爷和阎王爷在来回拉扯。
蛮珠继续加码:“若我被抓入军营,你放信鸽的秘密我可就守不住了,想想你在京城的家人,他们就得陪你我一起死。”
阎王爷的威吓下,庄大老爷果断地抱住了财神爷,大喊两声:“都是误会,大家住手……”
随着他的叫喊,弓箭手有放下的,有迟疑的,有观望的。
也有人尽职尽责地问:“大人,是否立刻通知城门守军?”
那就是还没通知,蛮珠心里一松。
她掐着庄大老爷脱臼的手肘,在凹陷处使劲一按,庄大老爷顿时乖觉地喊:“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先别通知……”
而在蛮珠和南归行动的同时,己方的车队中,那几个护卫躺在车下并没有束手待毙,而是借车身做掩护,一直在拉着车往不同的方向挪动着。
趁弓箭手松懈的这片刻功夫,几个护卫迅速行动,将出入口控制住了。
南归关切地仔细查看了蛮珠此刻的位置,见她挟持着庄大老爷往外走,便和云香配合着同时行动,两人以三个吏兵为人质,往后退去接她。
见她的护卫如此训练有素,庄大老爷又惊又怕:“你究竟是谁?”
蛮珠由衷地骂了自己一句:“是个蠢货。”
庄大老爷惊疑不定地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蛮珠:“呃,还要辛苦你,用你的名义把那十车全都扣了,说他们涉嫌杀人越货,全都抓了,到明日再说。”
拖得一日是一日。
按苏定岳安排的返程来算,应该就是一两日要解决这条线上的鱼。
庄大老爷结巴了:“人不是……是他们杀的?”
蛮珠也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算是他们杀的,等明天再算回我头上。”
庄大老爷:“你……你究竟是何人?”
蛮珠:“说起来,我的身份实在是太多,就不提了吧。”
有些丢脸。
而那个商队的人开始叫冤:“大人明鉴,人不是我们杀的。”
“跟我们无关。”
“我们没杀人,麻袋里的女子是从奴市买的奴隶,都有货契的。”
“大人……”
而那些麻袋里的女子之前因为刀剑和弓箭之声而惊怕,如今听了她说话,又在哀切求恳:“小姐,救命,救命啊……”
而高墙上的弓箭手有人打了个呼哨,已经放下去的弓箭“唰”的一下,又齐齐地指向了她。
她继续捏庄大老爷:“让你的人放下……”
话没说完,入口那处紧闭着的门响起了“笃笃笃”三声。
己方守着门的护卫做出了戒备迎战的姿态。
有人在门口大声喝问:“城门已闭,庄大人,今日领所为何无人下值,为何又三次出动弓箭手?可有异常?”
门内陡然一静。
庄大老爷低呼:“李镇李边将来了。”
门外又喝问:“还不开门?”
糟糕。
苏定岳打的这个窝,到底还是让她砸了。
她正自愧时,门外又有个气定神闲的声音响起:“李镇李将军,荆妻在里面闯了些祸,请容她收拾妥当,方好开门。”
是苏定岳的声音。
李镇的声音有些诧异:“你是……”
苏定岳:“有个东西,李将军请先仔细看看,切勿声张。”
门外有片刻的安静,之后有一片“咚”的声音响起。
“李将军请起,”苏定岳的声音说,“还请通融则个,让高墙上的诸位收了手中弓箭,荆妻虽淘气了些,但实在年幼,莫惊吓了她。”
门外几声呼哨声响起,高墙上弓箭手立刻整队收了。
蛮珠摸了摸鼻子,在门打开前,做出了一副胆小扭捏的模样来。
犯了错,就老实站好挨骂。
第125章 肛狗
都提领所的大门开了,又关了。
苏定岳像根定海神针一样走进来,身后跟着个铁塔般的汉子,这就是李镇。
李镇身后跟着十人队的亲卫,都是陌生面孔。
苏定岳是孤身而来的。
蛮珠又摸了摸鼻子,磨磨蹭蹭地挨了过去。
苏定岳先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后才对她说:“娘子,先见过李将军。”
蛮珠便像给老太君行礼那样,十分周到的行了个礼。
李镇显然有些慌,又不方便伸手扶,于是也施了个正式的礼:“夫人受惊了。”
起身时,便看到了被捅穿喉咙的长随,以及被折断脖子的吏兵。
蛮珠尴尬地摸摸鼻子,偷偷看两眼苏定岳,见他面色如常,到底还是有些歉疚,于是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开口:“夫君担心了吧?”
苏定岳竟然没有瞪她,而是坦率地“嗯”了一声,还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确实有些心焦,早知如此,还是该陪在娘子身边。”
他说的是实话。
他所在的酒馆能看到都提领所的大门,他亲眼见到蛮珠握着南归的手开开心心地出来,刚沉下脸按捺住心情,就见她又返回去了。
南归立刻就跟了进去。
之后大门突然关了,高墙上的弓箭手又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