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146)
他便立刻知道,事态偏离了他的谋算。
蛮珠她们遇到麻烦了。
这个麻烦跟刚进去的商队有关。
他立刻打发了身边唯一的护卫,让他去联系北顺等人,自己孤身赶了过来。
他给李镇将军看的,便是他那块带了龙纹的腰牌,上面有四个篆字——如君亲临。
如今,依靠这枚腰牌,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李镇说:“夜阑人静,不如请将军与我共饮一杯,就借关令尹大人的地方一用。”
李镇应了。
苏定岳又说:“我的下属还要办点事,请将军给个方便。”
李镇也应了。
南归立刻将一脸懵的庄大老爷捆了,又带着人将那个商队的人扣了。
苏定岳还说:“向将军借些人,替我走一趟。”
立刻有他的护卫上前,带着李大人的亲卫上了高墙,将弓箭队的械缴了。
今夜这里,有进无出。
等一切有备无患,苏定岳这才对李镇说:“将军,我与荆妻有几句话讲,烦将军等一等。”
他牵了蛮珠的手,就站在南归背后,由南归护卫着,将她俩与其他人隔开。
“没受伤吧?”他还没听自己护卫的汇报,先问的蛮珠,“哪里出了纰漏?”
蛮珠坦诚地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了:“抱歉,苏定岳,我脑子用少了。”
苏定岳握紧她的手:“不怪你,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又问她:“我要和李将军审姓庄的,你要一起来吗?”
那肯定是要的,但蛮珠还有句话想问。
她去了商队被扣留之处。
云香已经将那几个麻袋都打开了,六个穿着麻衣的年轻女子。
如今都挤挨在一起,劫后余生般一边发抖一边哭泣。
蛮珠过去时,云香正在打开那个木箱。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还是没有木箱中的人暗。
云香惊讶地叫出了声:“是你呀。”
木箱中的人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他的身躯与夜色浑然一体。
正是之前被人竞相争购的昆仑奴。
蛮珠虽然也诧异了,但她还是先去了年轻女子那,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脸色发白的女子。
她跟那五个女子挤在一起,也在哭。
蛮珠:“你伤到了哪里?”
那六个女子听了她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一起跪下了,只有脸色发白的女子慢了些。
蛮珠将她一扶,就听到她闷哼一声,于是蛮珠将她一抱,露出了她一条已经折断了的腿来。
这就是第一个从车上滚下来,说不想当钢狗的受伤女子。
“放心,我能治,”蛮珠安慰道,“不会长短脚的。”
这女子怯生生地求她:“小姐,您能不能买了奴和这些姐妹?奴就算瘸了,也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能干……”
蛮珠打断了她:“什么是刚狗?”
六个女子齐齐哭了出来。
“肛狗肛狗,舔肛之狗,”断腿的女子哀切地说,“小姐听说过美人指和美人唾吗?肛狗比她们更惨。”
“贵人如厕后,嫌厕筹和屎橛太硬,便用女奴……”
她双眼一闭,流下热泪来。
蛮珠听懂了一小些,也有一些恶心:“嗯,就是让你们去给他擦屁股?”
断腿的女子点点头:“用……用奴的……舌头……”
Yue,蛮珠听吐了。
Yue,云香也听吐了。
俩人都不敢相信:“会不会是你们听错了?”
六个女子有拉着她们衣角的,有匍匐着给她俩磕头的,有抱着她俩的脚哀求的。
断腿的女子也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小姐,奴没有胡说。”
“今日奴被卖时,这商人拿了根丝绳,说若能用舌头打结者,便可卖高价。”
“牙婆让奴试了,这商人便大笑着同牙婆说,好一条肛狗,可卖大钱。奴不会听错的。”
其他女子:“奴也是……”
蛮珠强忍住才能不吐,问:“你是说,南国的贵人家中都有?宫里也有吗?”
断腿的女子:“奴只晓得贵人家中常有,还得年轻未婚的女子,若能做得五年,便可换自由身。”
云香:“那万一做不了五年呢?”
这六个女子齐齐地把头磕了下去,各自哭泣着:“做不了五年的,最后都会死的……”
蛮珠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听到肛狗时,那个送自己米酒的婆婆说——可惜做了肛狗被浸猪笼了;
又想起自己和南归夜探许文庭家中时,那个美妾同丫鬟说——西二屋轮到谁当美人指、东二屋香唾壶换新人了吗、还能撑些时日、真是可怜……
她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于是忍住了恶心问:“那什么是美人指?什么又是香唾壶?”
第126章 肛狗1
美人指又叫美人纸;
香唾壶又叫美人盂;
还有暖脚婢和香手婢……
要的都是年幼漂亮的女子。
另外,美人指要手若柔夷的,美人盂要脖颈纤长的,暖脚婢要不打鼾不磨牙不口臭能熬夜的,香手婢要胸大柔软的,而肛狗则……
蛮珠和云香,俩人在都提领所里吐了四回。
六个女子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磕头磕得停不下来,拦住了这个,那个开始磕;去拦那个,这个又开始磕。
“奴可以两天只吃一顿,奴可以住牛棚,奴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小姐的……”
“奴能下地,也能种田,奴还会针线,求小姐庇护……”
“奴是穷,奴是奴,但奴也是个人,奴不想被人作践成狗……”
蛮珠大喝一声:“你们再不站起来,我就马上转身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