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268)
耽误的时间并不长,也并没有隐藏的危险,李午生松了口气。
天色虽然黑了,但那是因为有雨之故,算算路程和脚程,她们赶得及在关城门之前进城。
雨下得大起来了,身后有老人的喊声。
但她们仨都没有回头。
玉带河的水面上,随着大雨如黄豆般落入,逐渐冒出了一个个大泡。
一滴雨一个泡,后面大雨接着到。
蛮珠看看这雨水:“这雨要是下部落里就好了。”
这个时节和天气,正是部落里闹干旱的时候。
又跑了一段,马路上开始出现了五六摊铺开的稻草。
蛮珠眯了眯眼睛,对身后挥了挥手:“小心,有埋伏。”
如今还没到收割季,哪里来的干稻草。
要知道,非农忙时,这干稻草也是个宝。
俩人使劲拉着缰绳,在要踏上稻草之前,终于将马停了下来。
蛮保利索地下马,蛮珠抽出了太子送她的鱼肠利刃护在一旁。
两人一个戒备一个动手,再加个李午生负责护卫后路,将这几摊草清理开,却并未发现异常。
三人再度纵马出发,却都放慢了速度。
一而再,再而危。
谨慎为上。
才刚离开干稻草没多久,蛮珠再次挥手。
前面的路上,铺着一串串的四刺铁蒺藜。
军中绊马用的,比绊马索杀伤力大。
她警惕地打量着农田和玉带河。
玉带河的水泡下,有一根立着的空心芦苇杆。
蛮珠往水下射了颗石子,水面翻涌,同时跃出六七个穿着紧身水靠的杀手来。
第225章 危机7
杀手来自水里。
但不水。
挺杀手的。
至少蛮珠没法一刀扎穿他们的手腕。
于是蛮珠一刀扎穿了一个杀手的胸膛,一刀穿透了另一个杀手的喉咙。
等她扬手准备第三刀时,从远处的农田里飞来一根穿透力极强的羽箭,带着破空声直奔她的胸膛。
于是蛮珠一个旱地拔葱,将另一个踢过去,任那根羽箭扎穿了他的胸膛。
蛮保也送走了一个杀手,正要送走第二个时,另一根羽箭已经朝李午生击射过去。
李午生堪堪避过,另一个杀手的刀已经劈到她脑后。
蛮保忙抢过去,从背后将那个杀手踹倒,身后却被长枪一顶,饶是他急速转身,也还是伤了胳膊,好在只是皮外伤。
第三根羽箭又破空而至,紧接着有第四根羽箭……
雨滴密集起来了。
打斗中,蛮珠看到两匹青骢马正用嘴拱着清理开的那堆干稻草。
最怕干稻草中藏了毒。
蛮珠打了声呼哨,两匹青骢马仰起脖子长嘶一声回应她,放弃了干稻草,踱着碎步往她而来。
第五根羽箭又来了。
蛮珠一声低喝:“阿哥,去……”
蛮保的视线在李午生周身一转,见蛮珠已将她护在身后,且杀手已经只剩三人,立刻回应:“好。”
他伏低身体,撤向自己的青骢马,从马镫的鸟翅环上取了自己的弓箭后,悄无声息地穿进了农田里。
这条官道一边是玉带河,一边是茂盛的农田,都是适合潜伏之地。
稻禾的叶片尖而毛,刮在脸上疼痒难忍,好在蛮族男女最善丛林山地作战。
蛮保在一片沙沙作响声中,准确地听到了几声不一样的嚓嚓声。
这是有人从稻田走过,被压得伏低的稻禾在直起身时弹在弓箭上的声音。
听声……
辨位……
放箭……
唰唰唰连续三箭。
箭出后立刻收弓,将弯刀取在手里,全力以赴从稻禾中狂奔而去。
三箭逼出了藏在稻禾中的弓箭手,趁他狼狈逃窜时,蛮保赶了过去,弯刀在指尖一转,投掷向弓箭手的脖子。
官道上,蛮珠又捅穿了两个喉咙,和李午生一起,将唯一还活着的杀手踩在脚底。
“活口,谁派你来的?”
活口不说话,只用力咬牙。
蛮珠用鱼肠利刃的刀把狠狠一敲,敲掉他半口牙。
“呃,活半口,谁派你来的?”
活半口痛得发抖,硬是不开口。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一律按是张守陀派的,”蛮珠叹了口气,“你认不认都行。”
活半口的身体在一刹那有些僵直了。
猜对了。
蛮珠手中的鱼肠利刃慢慢下滑,就顶在活半口下身的茶壶嘴上。
“张守陀在哪里?”
活半口还是不说,而蛮珠没有时间用尿刑逼供,她还要赶回城区,于是一刀捅穿了他的喉咙。
蛮保已经拎着具尸体从农田回来了。
三人迅速将几具尸体搜捡了一番,都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路引,武器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说明来处的标志,包括那把弓箭,都只是寻常猎人可用的。
但八个杀手的牙里都是藏了毒的,像是死士。
蛮保去清理路上的四齿铁蒺藜,李午生将这些杀手的武器扔进玉带河,蛮珠将尸体拖进农田……
李午生果断地起身:“公主,不能再耽误了。”
三人翻身上马。
干燥的土地随着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蒸腾出了一片暑气。
“姑娘……”
“好心的姑娘……”
随着呼喊声,远远地看到有两个身影蹒跚地走近。
“好心的姑娘,求你帮帮忙……”
“请把我的小孙孙带回城……”
正是之前路上遇到的那对祖孙。
李午生:“公主,有诈。”
蛮保:“李午生说得对,我们快走。”
雨滴已经成了连绵的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