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之下，也跟着站起来。

才起身，突然觉得右脚一软，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一软，朝着蛮珠再次跪下。

膝盖实实在在地磕在青石砖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大响。

蛮珠做出吓了一跳的表情：“吵架归吵架，吵不赢就下次继续，你突然跪我，是不是要陷害我？”

“放屁，我只是一时起身太快。”莘郡王悻悻然地解释，“大概是脚跪麻了。”

仁帝有一分不悦，皇后有十分关心，临近的文武之臣也纷纷来扶。

立刻请了太医前来诊治。

太医将莘郡王扶到了偏殿，莘郡王甩了甩腿，还是觉得有点麻。

重农殿中，以太傅为首，没人敢同意仁帝御驾亲征的提议。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拥护蛮珠要带使团劝降的提议。

王尚书：“蛮珠公主所提的战前劝降，臣以为所言不错。圣人之教，以德胜杀，以仁服人。若能以谈止戈则为大善。”

兵部尚书：“即便不能止战，但若能以最小的代价，将战事拖个三五天，从京城去的兵马粮草便能及时赶到。蛮珠公主所言，臣附议。”

于是像雨后冒出的蘑菇一样，各个都说“蛮珠公主所言不错”。

连皇后都跟着说了：“蛮珠所言，臣妾很是赞同。”

还“情真意切”地夸了两句。

仁帝：“即如此，使团便于今日整合，以鸿胪寺卿为主，蛮珠为辅，文官十人，武将五人，由中郎将苏定岳点三百骑兵护送，明日一早便轻装出发。”

……

次日一早，有三条队伍经由不同的城门，从京城出发，分别去向西戎、乌蛮和北狄。

蛮珠的人，由云巧、木金等几人领路，有吴公明带队，并有南国护卫百余人，押送着两辆双头马车，又二十几车粮食，经由南城门出城，浩浩荡荡地朝着乌蛮而去。

还带去了蛮珠给乌蛮王的话：“阿爹，发大财的机会来了，赶紧上船吧。”

乌云灵的人则少一些，仅有两人带着乌云灵的信，由南国使臣三人陪同着，加几十号护卫队，经由北门往北狄而去。

还有蛮珠，跟在鸿胪寺卿身后，带着云香、李午生，还有苏定岳、北顺等人，同文武官员组成的使团一起，向着西戎而去。

鸿胪寺卿有些发愁：“公主，你想立功吗？”

蛮珠：“怎么会不想？难道我们去西戎是因为西戎人好客吗？”

鸿胪寺卿有点无奈：“西戎人不好客，但好吃客人。一个言语不和，便将人杀了烤肉吃。”

蛮珠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西戎人愿意谈，你我功成名就。”

“西戎人若不谈，大军在你我之后。”

第271章 莘郡王

蛮珠跟使团出京的第一天，京城内外传遍了皇后娘娘爱才怜弱、怜贫惜贱的贤名。

京中有多户勋贵之家，比如准五皇子妃府中，便听从皇后娘娘的懿旨，将府中签了死契的女奴放出了府。

从御田农庄传进来的，是皇后娘娘允许受欺压的奴告主可免杖责，这意味着即便是签了卖身契，主也不可随意打杀欺辱女奴。

这同蛮珠公主救病弱女奴的善举比起来，更高了一大筹。

深宅大院里，有许多女奴在对天叩谢皇后娘娘。

而皇后娘娘在宫中气定神闲地织了一匹锦。

她用鲜牛乳泡手的时候，终于笑了一声：“有他人做嫁衣的感觉，真好啊……”

这一切，蛮珠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转眼到了她和使团离开的第二天。

莘郡王早朝跪安起身时，突然又一个趔趄跪了下去，虽然很快就被人扶了起来，但还没站稳，又再次腿软跪了下去。

他后知后觉地喊：“父皇，儿臣的右腿好似不听使唤了……”

仁帝急喝道：“快，抬朕的龙辇来。”

“再去传朱院正过来御书房。”

几个内侍小心搀扶着，将莘郡王送上了龙辇，又快步送去了正殿边的御书房，轻手轻脚地抬上了榻。

朱院正拎着衣角带着药童一路小跑着进来了，顾不得歇口气，立刻给卧在榻上的莘郡王请脉。

脉沉细，尤以尺脉明显，又带涩……

“郡王请张嘴……舌头翘起来……”

莘郡王倒不怎么担心，反而随口调笑了句：“这话，倒像是本郡王对美人说……”

见仁帝面色一沉，立马停嘴，将舌头翘起。

舌象紫暗，舌底有瘀斑……

朱院正慎重地又诊了次，接着将他的右腿抬起，从脚趾一路挤按上来。

他问：“郡王觉得如何？”

随着他的动作，莘郡王有几分不满：“朱院正，你倒是用些力啊……”

朱院正的脸色开始发白，他已经用了七分力了。

他的脸色一白，仁帝的脸色便一黑。

莘郡王有几分撒娇：“父皇，儿臣前几日也有两次，很快就好了。”

朱院正有几分后背发凉：“陛下，郡王，可否褪下衣裤，容臣仔细查看。”

仁帝将手一背：“褪。”

立刻有宫女上来，跪着将莘郡王的衣裤都褪了。

朱院正大着胆子：“请褪光。”

于是连亵裤都褪了。

朱院正从后脖子上的脊骨一路捏了下去，他用了八分力，莘郡王痛得哇哇叫。

整条脊柱都没事。

直到右边的屁股蛋子上某处，莘郡王“嘶”了一声。

朱院正停在那处，加了点力：“郡王，此处可疼？”

莘郡王哭丧着脸：“不疼，麻麻的，木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