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322)
嫩白的屁股蛋子上,皮肉里似乎闷着一颗发红的硬结,比米粒还小,触之不滑,推之不动,压之不痛……
“近日可有跌摔碰撞?或可有……纵欲过度?”
痹症,像是肝肾不足所致,又像是湿热蕴结所致,或者两因兼而有之。
莘郡王偷偷觑一眼仁帝,立刻否认:“摔,是摔过的,这几日摔得有点多,但很快就好了……”
仁帝冷斥道:“那就是纵欲了。”
他看了眼林公公:“去告诉皇后。”
莘郡王赶紧起身:“父皇,请饶了美人……”
噗通……
他赤条条地从榻上摔了下来。
他想动,那只摔了会好的右腿这次却没好,他想抬腿,可是那条腿压根不动。
这次他终于怕了起来:“我的腿,我的腿……”
他的两条腿俨然已经分了家,左腿动得欢实,可他的右腿纹丝不动……
听到消息的皇后被人用凤辇抬着疾行而来,在书房外下了步辇,失态得步摇打在自己脸上都不觉得疼。
即便嬷嬷搀扶着,下轿时也差点摔了。
“莘儿……”
“母后,我的腿不动了……”
皇后扑到他身边,严厉喝问:“朱大人,可有诊断?几日能好?”
朱院正恭敬地回:“启禀娘娘,莘郡王这是着了痹,痹症用药,离不开草乌、川乌与附子。”
“这三味药犹如奇才怪侠,骏猛而有毒。而莘郡王肝肾不足,用不得猛药,因此只能慢慢来。”
“慢慢来也总该有个大致的时辰吧,”皇后质问道,“十天半月,还是一个月……”
朱院正都不点头,直到她说:“难道要半年?”
朱院正这才迟疑着答:“臣可每日为郡王针灸,再辅以汤药,先试一个月看效果。臣……一定竭尽所能。”
皇后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她紧张且期盼地看向仁帝,激愤伤心之下,她脱口而出:“陛下,一定是有奸人所害,或是蛮女使了些未知的手段……”
仁帝抬了抬手,将她的话堵住了:“你在暗指什么?”
谁都知道苏定岳这位中郎将与太子交好,蛮珠也算得上是太子的人,明说蛮珠,实际指的是谁。
言下之意很好品。
朱院正低头摆弄着自己药箱里的银针,恨不得缩成一只入秋的蚂蚱。
莘郡王仍在不停地敲打自己的右腿:“你给本王站起来,站起来……”
但右腿就是纹丝不动。
“将今日当值的太医全都召来。”仁帝上前,将他揽在自己怀里:“莘儿莫怕,父皇会让整个太医院为你治腿,再广招天下名医。父皇不会让你的腿有事的。”
皇后藏起眼中的怨毒,掉了眼泪:“陛下,莘儿第一次学会走路,就是在您面前,如今……”
仁帝将她也揽了过去:“贞娘莫怕,莘儿不会有事的。”
他面色慈爱而悲痛,将皇后和莘郡王都搂在怀中,三人互相依偎着,此刻倒像是寻常人家。
朱院正的银针一根根地按照穴位扎进了莘郡王的右腿,点按捻转,莘郡王的腿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其他的太医也都来了,折腾至午后,莘郡王的腿被轮番摸了好多遍,依然动不了。
莘郡王从一开始的满不在乎,变成了如丧考妣。
等仁帝去外间听太医们的诊治方案,书房里只剩她和莘郡王。
她问莘郡王:“将前些日子你与蛮珠打闹一事再细说一遍。”
六神无主的莘郡王便又说了一次,接着问:“母后还怀疑是她?”
皇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反问他:“你是不是忘了蒋云舒?”
一根蘸了麻药的银针神不知鬼不觉戳在蒋云舒的肺腧,不就是趁着落水女子被救时的乱象么!
麻药让人即便被扎也感觉不疼,滞留的那根针在落水很多天后不知不觉中又能要人的命……
当日用在蒋云舒身上的手段,如今落在她亲儿身上了……
她的视线落在莘郡王的屁股上方,那里有个朱院正指出的比米粒还小的硬结。
她示意嬷嬷靠近,耳语道:“去找一个跟莘儿身姿相同的内侍,在同样的位置用蘸了麻药的银针扎一扎,将针断在里面……”
“再让人去试一试蒋云舒的乳母,看看蒋云舒当日不死,是谁救的,怎么救的……”
第272章 西戎1
宫中一片混乱。
这一切,蛮珠不知道。
她跟着使团出发的第二日,才在户部赋职的莘郡王因病赋闲了。
她和苏定岳带队急行军,在某处驿站整备时,突然听到了几声急促的鸡鸣哨响。
驿馆里顿时有序地紧张起来。
正在给马喂草的驿夫突然放下手里的活,直奔向伙房;
正打瞌睡的驿长蹦起来,立刻去马厩牵马;正擦桌子的驿夫立刻取了马鞍等物装好……
马蹄声哒哒,响如擂鼓,从远至近……
有人口中呼喊着:“八百里加急,换马,快……”
很快,这些忙碌的驿夫们又汇合到了门外的道边。
烟尘滚滚中,两匹马疾速驰来。
等待的驿夫们一拥而上,牵马的、递水的、递干粮的……
来人下马后换马,接过驿夫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另有驿夫将布囊将干粮挂在他脖子上……
来的两人喝了水,拱了拱手,什么话都没说,只嘶哑着喊了声“驾”,骑着新换的马,带着使命又疾驰而去。
蛮珠和苏定岳对视一眼,苏定岳点了点头:“西戎打过来了。”
蛮珠将快累瘫了的鸿胪寺卿拎上了马:“别歇了,我们赶着去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