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339)
不知道她们是射中了哪里,苏定岳只听见敌军阵营中砰的一声响,突然之间,火花四溅。
炮筒、炮车迅速被火花覆盖,火箭手、炮膛手发出了惊恐的大喊……
敌军在惊慌失措地四下奔逃……
砰……
砰……
敌军那传来了动天震地的两声爆炸,漫天的火光落下,无数个火人在队列中奔逃。
大水已至,水将火推得更广,铁塔王身边尽是慌乱的人马,在冒着火光的水面上逃跑,将大火越传越宽、越烧越旺。
铁塔王大喝一声:“来将报名,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蛮珠撇撇嘴:“无名无姓,你老祖宗是也。”
苏定岳抬头,蛮珠已到他面前:“撤……”
苏定岳对她咧嘴笑,又匆忙看向远处的裴小将,喝令道:“撤。”
而裴小将远远地呼应道:“撤……”
烈日当空,烈火在身后,烈焰在空中飞溅。
骄阳似火,火似骄阳,将这敌国的土地熏得如同炼狱。
苏定岳策马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对上铁塔王怨毒的眼睛。
他轻蔑一笑,果断回头,策马而去。
撤。
他已经和他的妻子汇合了,如今,夫妻俩要一起回西阳关去。
……
第287章 西戎16
李午生在斥候的带领下出了城。
西阳关不知道还能坚守多久,黑油炮到底会不会将城门烧透?
她不知道。
但她牢牢地记住了公主临行前的话。
公主的阿爹乌蛮王一定会派人来,且一定已经来了,但一定要在合适的时机才会出现。
若是等朝廷的援兵到了,那这个时机就过了;
若是西阳关还未到危急时刻,那这个时机就早了;
如今城门有难,援军或许也有难,这个时机不早不晚刚刚好。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冒险将信送到乌蛮王手里。
从乌蛮到西戎,比从南朝京城到西戎要快得多,以族人翻山越岭的尿性,部落里的大军必定不走阳关道,而会走羊肠径。
甘青河谷下,有个叫石门关的地方,是乌蛮、南朝、西戎三国交界之处。
石门关最靠近西戎之处,有个叫豆面口的地方,好藏兵。
乌蛮王十有八九就是藏在这里。
而李午生的任务就是赶到那里,将公主的信物交给乌蛮王派来的人。
有斥候带路,有军中精锐保护,有信物护身,这是个比奇袭王庭轻松得多的任务。
但在西阳关被围之际,带回援军救援西阳关,这个功劳不但大,还漂亮。
公主对她,识人善用的同时,还关怀备至。
不知公主一行,奇袭任务成功了吗?如今安全了吗?何时能回西阳关呢?
斥候突然紧张起来:“李大人,前方有人拦路。”
路口,有个年轻的汉子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举狼牙棒,嬉皮笑脸地拦在路中间。
“此路不是我开,此树不是我栽。”
年轻汉子的穿着打扮,就像刚进京城的蛮保少宗主,粗犷,野性,矫健,还有几分眼熟。
年轻汉子将手里的狼牙棒在地上重重一砸:“南国的小姑娘,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李午生勒住了马,也在思考着。
年轻汉子:“好像那是一个驿馆,我被打得趴下……”
李午生想起来了:“白蛮族的木金。”
曾在明月楼的命案中,和蛮保少宗主一起出现的、后来被蛮珠公主在驿馆揍了的族人木金。
她将蛮珠给她的信物托在手心里,恭敬地递了过去:“蛮珠公主有信,请您取出另一半来对。”
木金取了信物,又从怀里掏了另一半,两下相合,再放回李午生的手里:“说吧,那女悍匪想让我们怎么做?”
李午生谦恭地问:“大王没来?”
“大王派二少宗主来了,”木金解释着,“如今部落里各处正在收粮,哪些地能种哪些不能种,这才是大事。”
“像这样打打杀杀的小事,自然该我们小辈来做。”
“话不多说,我去通知二哥,立刻拔营跟你走。”
他单手叉腰站在树下,像只猴子一样捶了捶胸口,口中发出了吱吱哇哇的声音。
身后的树林震动起来,不停地跳出些矫健的野人来,树枝在簌簌作响,惊起了无数飞鸟。
一个两个……五十个……像猴子一样密密麻麻地汇集了一百号人。
所谓的拔营,其实就是从树上下来。
李午生震撼到说不出话。
木金得意地解释:“这是我带的先锋军,探路的。还有一万人由二哥带着,就在后面等消息。”
一百个人,就跟他一起在树林中,一起发出了整齐的“吱吱哇”的叫声。
不久之后,有奔腾不息的马蹄声响起。
从山林之中,冒出了许多的高头大马,全都是公主座下一样的青骢马。
马上之人有男有女,身背箭囊,腰挎长刀,一样利索飒爽。
为首的人和蛮保有几分相似,比蛮保年长些,也比蛮保黑些。
这是蛮保的二哥蛮宗,身下骑了匹青骢马,手里还牵着木金的马。
“终于有幸见面了,”他温和地行了礼,“李姑娘,蛮保的信里提起了你。”
李午生的脸红了,她也行了礼:“见过少宗主。”
木金:“上马,出发。”
乌蛮的青骢马跑得特别的快,回西阳关一路比李午生一行人来的时间短得多。
就在赶路的同时,蛮宗、木金和李午生便已经探讨好了如何行动。
赶到西阳关外,城门口的大火还在烧着,西戎的攻击很密集,冲车和撞车撞得城门“嗵嗵”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