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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女悍匪(357)

作者:视力零点二一 阅读记录

便带了他往御书房去。

苏定岳同莘郡王告别:“五哥,改日我再来瞧你。”

莘郡王不胜寥落之意:“有什么好瞧的,还能站起来不成。”

苏定岳诚挚地劝:“五哥切不可灰心丧气。”

他落后一步,跟在仁帝身后出了中宫。

仁帝没坐步辇,信步而行,随心而问。问了在西戎的情景,问了攻打王庭的情形,又问了军营中取西戎王首级的情形……

苏定岳并无隐瞒,因为裴将军、裴小将等守边之士都有军报呈上。

仁帝由衷地感叹:“难怪乌蛮王骁勇,三十七部土著本是奴隶,武器落后,粮草落后,单凭蛮夫之勇,竟能与张守陀在大云州抗衡十几年。”

又问:“她二哥如何?”

苏定岳斟酌着答:“比蛮保年长而沉稳些,排兵布阵颇有章法,为人勇而义。”

“这是很高的评价了,”仁帝点头,“可见与乌蛮王相交,当以和为贵。朕这步棋没有走错。”

苏定岳夸得由衷:“可见舅舅是承天运的帝王将相,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格局甚至在整个内阁乃至整个朝堂之上。”

仁帝大笑起来。

他回身,拍了拍苏定岳的肩膀:“这也是承了你和蛮珠小夫妻俩的福运。”

斜日熔金,浮光与琉璃瓦交相辉映,又落在苏定岳的双眸之中,潋滟无比。

这双眼睛,与他脸上透着欢欣的笑,却又矜持着没有笑出来的模样……

时光穿透岁月,将当年与今日合在一起。

“朕……”仁帝难得地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了。

他……有悔。

这孩子,没有李瑾的偏执,没有李莘的浪荡,文成武就,是他最好的一个儿子,本该在玉牒上的。

却没在。

也没法在。

遗憾。

这难得的心神荡漾意难平,也不妨碍他继续问该问的话。

“你与蛮珠相处日久,此番出征又同生共死,如今心中觉得她如何?”

苏定岳略想了想:“公主战前敢想,阵前敢做,临阵又稳……”

仁帝淡淡地看他一眼。

苏定岳恍然无觉:“可当冲锋陷阵的扛旗兵。”

他叹了口气:“可惜有二,其一是身为女子,难以服众,不能为将;其二是没有大局观,不可统领全局,难以为帅。”

“但若得明主,比如陛下这般知人善用,人尽其才,便是一把指哪打哪的好枪。”

仁帝便笑了,很快换了话题:“朕问的是你们夫妻间的事。”

苏定岳有些羞赧:“公主热情似火,不如南国女子内敛文静,臣有时觉得挺好,有时又吃不消。”

“尤其是常因目不识丁而闹笑话,臣实在是啼笑皆非。”

“好的时候是真好,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

这倒是实话,气人的时候真气人,偏又立身极稳,从北狄到西戎,给了仁帝多大的惊喜。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仁帝心中觉得,不论是父子还是君臣,倒也十分融洽。

等进了御书房,就见窗边可坐可卧的黄花梨高低炕上,斜躺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内侍。

第304章 局4

苏定岳立刻抢上前两步,将仁帝护至身后:“何人放肆?来人……”

小内侍被吓醒了,睡眼朦胧地从高低炕上下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阿岳,慢着。”仁帝出言拦住了,又对小内侍说,“你先退下。”

“是。”小内侍不敢抬头,但声音婉转,显然是个女子。

苏定岳:“何人?竟敢假扮内侍?林公公呢?禁卫呢?怎能让人随意进出,置陛下的安危于何处?”

仁帝还真有几分不好解释,抬手示意他别喊,含糊着说了句:“放心,林公公心里有数。”

苏定岳心中便也有数了:“这是与……这是舅舅后宫的灵嫔?”

仁帝反问:“见过你大哥了?”

苏定岳:“回京第二日便去见了大哥,但并不是听大哥说起的。”

“今日贺府赏花宴,吴郡刺史家的公子吴仲实也在,作的诗颇有野趣。臣在流水曲觞时听旁人说起,说他是灵嫔的兄长。”

他皱了皱眉:“说来也蹊跷,一切混乱都是从吴仲实骑的马开始,若要查,当从……”

仁帝摆摆手:“这件事情,你别管,自有绣花使处去查。”

为何会用绣花使?

绣花使,天子直属,为维护皇权而查一切情报。

苏定岳察觉到了不对。

因此他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仁帝:“朕听说,贺小姐伤在右腿,突然无法行走,无法站立……”

这不是让绣花使去查,而是绣花使已经插手查出了些什么了。

苏定岳皱眉:“这……岂不是和五哥一样?是病症还是毒?”

他转念一想:“舅舅您让曾大人去查,莫非怀疑是同一个原因?”

仁帝专注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他的肢体动作,一时没有说话。

苏定岳:“可贺小姐养在深闺,与五哥怎会有交集?莫非是晚宴那次?太医怎么说?”

仁帝见他真诚不似作伪,心里还是有两分欢喜。

“贺家的事,朕自有主张,你别管。”

“朕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他引着苏定岳再次去到沙盘边。

取了北狄的旗帜扔到一边:“北狄内乱,三皇子因失去乌云灵的辅助而势弱,大皇子失去了与西戎的联姻,二皇子得了国师的助力,三位皇子纷争不断,内乱不休。三五年内,不足为我朝边境之患。”

“你和蛮珠都有功劳,其中,以你智取功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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