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369)
蛮珠摇头:“错了,跟陛下吃饭,等试毒的尝完,都凉了。”
蛮保:“人凉了?那是有毒啊。这吃顿饭死一个吃顿饭死一个,太残忍了,多费太监啊。”
蛮珠:“那倒不是,是菜太多,等试毒的吃完没毒死,其他人再开吃,饭菜就凉了。”
她的视线在陪同的绣花使小哥们身上一滑,起了兴致:“嘿,看你们都是功夫好手,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打一架比划比划吧。”
流霜说过,她没出任务的时候,就住在绣花使馆的侧馆里,同一些细作们住在一起。
没有曾大人的允许,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的。
若是自己闹出些动静,让流霜知道自己来了,或许流霜能主动想法子来联系她们。
蛮保、云香都十分感兴趣,绣花使的小哥们也跃跃欲试,只是蛮珠公主一行三人身份特殊,小哥们不敢放肆。
蛮保:“既然要比划比划,那得划出道来。”
“一个对一个,你们若赢了,谁赢送谁一匹青骢马。”
“你们若输了,就得送我们这方一套绣花十六式。”
绣花十六式是绣花使馆独有的一套武器匣,匣子里有十六种造型不同的精钢武器,从大到小,大至宝刀,小至钢钉,还有钢索。
有用来刑讯逼供的,有用来杀人的,有用来追踪的,有用来逃命的,总之很珍贵。
这话一说,连蛮珠的胜负欲都被激起来了。
绣花使小哥们捋起了袖子:“来就来。”
就在绣花使馆的演练场,三个对三个,就这么打了起来。
蛮保打赢了一个,云香打输了一个,轮到蛮珠时,她打得满场飞窜,既精彩又热闹。
尤其是打到对方尽兴时,她顺着对方的攻势,先后攀上了树,又找机会攀上了那堵高墙。
高墙下,流霜和一些被训练的细作仰头站着,无限向往地看向高墙之上。
一见蛮珠在高墙上攀着,各自都掩住脸往后退。
只有流霜,一边后退一边看着蛮珠使劲地眨了三次眼睛。
她有话要告诉蛮珠。
而蛮珠看懂了。
流霜的视线平移向侧馆的右边。
蛮珠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还是一堵墙。
跟她对打的绣花使小哥已经一拳轰到了,蛮珠奉还了他一脚,两人又从高墙上打到了高墙下。
正好落在回馆后闻讯赶来的曾大人面前。
“曾大人,你可回来了?”蛮珠喜出望外,“等你等到杀猪菜都凉了。”
她一边喊,一边连发好几拳,将对打的小哥轰倒在地:“我赢了。”
曾大人见了她,还没说话,就听她连珠炮一般地说:“曾大人,我是来负羊请罪的。昨日在金銮殿上,我不该恃强凌弱,抢了你的金鞭。”
呃……
听到了的绣花使小哥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曾大人的脸色。
“我十分诚恳地向你请罪,我不该恃宠生娇,仗着皇帝舅舅的疼爱,在百官面前用鞭子抽你。”
绣花使小哥们看的看天,看的看地,还有突然失聪的:“咦,是不是前头有人在喊?”
于是呼啦啦走了一大帮人。
还有些走慢了的:“啊,说起来,该去将所有的菜都试试毒……”
蛮保第一个不乐意:“呔,都是我亲手做的,谁敢下毒!”
“就是你亲手做的才要试。”云香拖了他就走,“咱们又没守着,万一有人趁机下毒,将整个绣花使馆上上下下毒了个鸡犬不留,你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一行人走了个精光。
只剩下面色不善的曾大人,和一脸谄媚的蛮珠。
“曾大人,我不该仗势欺人……”
曾大人抬了抬手:“公主多虑了,陛下都没有因殿前失仪而降罪于你,曾某怎敢生公主的气。”
蛮珠啧了一声:“你这阴阳怪调的,一听就是小心眼在生气。”
曾大人转身就走,蛮珠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嘶啦一下,袖子被她扯掉了。
一张纸晃晃悠悠地从他的袖筒里掉了出来。
曾大人面色大变,赶紧过来抢。
蛮珠见他如此重视,迅速伸腿踩在自己脚下:“曾大人,别急,我帮你捡。”
曾大人立刻低头去拿,蛮珠也故意赶紧低头,“砰”的一声,头碰头之下,她像顶牛一样,将曾大人顶了出去。
将这张纸捡在手里,蛮珠正反倒过来看看,念出了其中几个字:“大……小……多……少……又……”
这张纸上,用蝇头小字写着——遣蛮廿士。
廿,二十的简称。
四个字的意思是,派遣去蛮族的二十人。
第315章 局15
绣花使曾大人脸色大变。
皇后已经抄摹了一份,但这份名单万万不可被蛮族人看见。
见蛮珠抢在手里看,心头巨震,从另一侧的袖筒里悄然滑出一只暴雨梨花针捏在掌心里。
正在思考如何下手,如何善后,却见蛮珠翻来倒去,就挑挑拣拣地念了几个容易的字就卡壳了。
蛮女不识字。
曾大人手里的暴雨梨花钉便没急着拿出来。
蛮珠将手一扬,扬得这张纸哗啦啦响:“哈哈哈,曾大人,看你的表情,这个东西很重要吧。”
“想要我还给你吧,那你说你原谅我了。”
人气急了是真的会笑一下的。
曾大人就气得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我说原谅你你就还给我?”
蛮珠:“当然了。”
曾大人:“好,我原谅你了。”
“那不行,”蛮珠将纸拿在手里给自己扇风,“你说得不诚恳,你得诚恳点说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