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417)
又将副统领绑了起来:“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但你毕竟不是太子和我的人,我不敢十分信你。”
“接下来这个伤,呃……会很伤,但也会是你的符。”
“若太子赢了,这个伤是你升官符;若是陛下赢了,这个伤就是保命符。”
等忙完一切,殿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狼狈的人。
蛮珠捋起了袖子,叉着腰长吁一口气:“三哥,嬢嬢,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那两团不知名的草丝已经燃尽了。
那点隐约的香味飘散开来,蛮珠将那一叠薄如纸的火寸片捏在手里,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殿外的日头开始偏西了,一道光影在大殿的门槛外留下了一条明暗交界的影子。
两个死士有些心焦:“公主,时间不多,不能再耽误了,您跟属下走吧。”
蛮珠睁开眼,微微一笑:“别急,来,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
喵……
一只丑丑的老猫从窗口探出了头,看见蛮珠后,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蛮珠伸出了手迎接它:“彪哥,你来得慢了些。”
正是蛮保养的猫。
彪哥懒洋洋地趴在她的脚面上,又喵喵叫了几声,然后翻了个面,露出了肚皮。
它的肚皮下,绑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是和蛮珠手里一样的火寸片。
接着又来一只猫,带着另一包火寸片;
陆陆续续地从不同的方向来了五只猫,最后鬼鬼祟祟地来了一只丑猴……
丑猴骂骂咧咧地揭下了自己后背的一层皮,这是木嬢嬢精心缝制的带毛的皮囊,装着些好东西——从西戎抢来的顶级战利品,猛火油。
万事俱备,只欠一场大火了。
这场大火,就是她离开的契机。
她是被仁帝召进宫的,自然得让仁帝派人送她出宫。
……
仁帝暴怒中。
乌云灵捉对了人。
仁帝亲自审的时候,灵嫔的贴身宫女招了,太医的随行药童也招了。
灵嫔从未有孕,自然也从未小产,不过是和太医联手做戏而已。
有宫女检举提供的行贿礼单,和药童偷藏的药渣作证。
但太医和灵嫔没认,还在喊冤。
仁帝派了一路人去查抄太医的家,另一路人在验药渣,正等着两方回禀。
灵嫔宫中人跪了一地,而乌云灵施施然地坐在一旁,小心地藏起了自己的笑意,悠闲地在看戏。
仁帝怒火冲天的暴怒。
他总觉得自己的头顶在冒绿色的火,有一个绿色的火圈在他的头顶转啊转,转得他心烦意乱。
李瑾说的好几句话,就在这个绿色的火圈里转。
乌云灵说的那句话,也在这个绿色的火圈里跟着转。
查验药渣先来回禀,之后查抄太医家的也来回禀了,都找到了证据。
灵嫔和太医委顿在地。
仁帝愤恨地捏着灵嫔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
“你算什么东西!”
“怎敢骗朕?”
“怎么配顶着她的脸,享受她的荣宠?”
“又怎敢顶着她的脸做这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灵嫔的脸红了白,白了红。
仁帝将她掐得很紧,低声质问:“朕问你,你有没有对朕下药?”
灵嫔的身体轻微地一抖,急切地解释:“陛下,不是药,皇后娘娘说只是些增添情趣的香而已,不损龙体。”
随着她这一抖,仁帝心口巨震,又听到真与皇后有关,只觉得无穷的怒火和恐惧在心头来回拉锯。
口干舌燥,手脚发麻;
头昏脑涨,心跳若狂……
皇后!
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图谋!
他咬牙切齿地喝令:“摆驾斋宫,朕要亲自问她。”
一队人护着他的龙辇往斋宫而去。
斋宫在皇宫的最西边,与冷宫相对,一冷一斋,都是宫中最荒凉落寞之处。
殿门是被封住的,有专人看守,只在侧门上开了小口。
枯叶被扫在角落里,腐败如同烂泥;杂草从残破的地砖中挤出,簇拥着成了斋宫里仅剩的生机。
斋宫里不见荤腥,还有早晚课,除此之外,还要抄写经书。
少有人来,十分清苦。
龙辇到时,布衣布衫的皇后正在抄经书。
一段时间的缺食少水,让她面有菜色,头有白发,身有异味。
见大队的禁卫护着龙袍缎绣的仁帝涌进来,她露出了一丝冷笑。
禁卫将里里外外都巡查后,仁帝挥了挥手,殿里只剩下几个心腹守住了每个角落和出口。
皇后跪在灰扑扑的蒲团上,仁帝缓步上前,还未开口,扬手一巴掌将她扇得倒在菩萨脚下。
“你让灵嫔对朕下了绝子药?”仁帝开口便有杀意汹涌。
……
第359章 终20
皇后跌在地上,嘴角已经沁出了血,却顾左右而言其他:“陛下,臣妾想得头发都白了,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莘儿与您的血不能相融?”
仁帝不为所动:“你让灵嫔对朕下药了吗?”
皇后:“臣妾敢指天为誓,敢以命相赌,臣妾清清白白,莘儿若是臣妾的儿子,便一定是您的儿子。”
仁帝:“你在何时对朕下的药?”
皇后:“那次的滴血认亲必然有鬼,请您务必再验一次。”
两人各说各的。
仁帝冷笑一声:“去把李莘拖过来。”
“皇后若听不懂朕的话,就打断李莘的另一条腿。”
“若不能好好回话,就打死了事。”
皇后这才慌了:“陛下,莘儿千真万确是您的亲生骨血。您就这一个龙子,若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