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乃是长公主(119)+番外
于是不知不觉间,她看陆询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
不料陆询舟却是无奈地摇摇头,恭恭敬敬回道:
“臣陆询舟,敬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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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长公主的驿房内依旧摇曳着微弱的烛光。
女人面色绯红,随意地坐在床边,两腿大开,修长白皙的削葱指撩起腿间跪着的那人凌乱的发丝。
“小山喝完了吗?”
女人的声音沙哑又温柔。
那人喘着气轻声道:
“太……太多了。”
另一只玉手摩擦起手中的皮鞭。
手起鞭落,脊背上赫然又是一道显眼细长的红痕。
……
又是一记鞭子,“啪”的一声落在娇生惯养的世家女身上,留下屈辱的印记。
李安衾从她的小山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破碎的倒影,她从来都不愿直视自己极度缺陷的性格,如今却意外从爱人的眼中看见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
一个自幼困于深宫的女孩,到如今成为一个精神堕落、情感畸形的女人,只能用世俗的伦理道德不断地去桎梏自己。
……
李安衾突然就明白姑母为何会热衷于卿丞相了。
作为陆询舟的母亲,她让女儿遗传到了清正儒雅的基因,然而她本人才是端方的典范。看着一个白日世人们所敬佩的君子夜里为你疯狂,甚至失去所有礼数,心里是会有油然而生的快慰的。
……
陆询舟抬起头,目光越过长公主殿下的瘦削的玉肩,从她的枕头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赫然是一颗系着牵引细丝的缅铃。
“臣好些日子不碰殿下,殿下夜里就是如此度过的?”陆询舟取出缅铃,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殿下还真是浪到骨子里了。”
……
她害怕陆询舟离开她,就像大厦一夕之间崩塌,她会失去与人世间沟通的动力。所以当看到那个藩人三番五次地靠近陆询舟时,她感到了危机感。陆询舟现在的确爱她,可往后呢,如果有一天陆询舟对她彻底失去兴趣了呢?
她的身体已经被玩弄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空洞的欲望,到那时,她又要怎么办?
耳垂传来湿漉漉的触感,陆询舟吻上她的耳垂。
“对不起,是我和那个藩人之间没有分寸感。”
李安衾红着眼睛,不语,继续听她的下文。
“你的猜疑令我也很伤心,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放心。”
“李安衾,现在不用你问我,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
“我爱你,用一辈子去爱你,如果可以,我想和你生生世世长相厮守。不要再质疑我对你的爱了,好吗?”
李安衾眸中的水色震颤着,她点头,回答恋人的承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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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之际,远方是山岚朦胧,近处驿站的露天场地上已经聚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陆询舟有些疲惫地出现在沈瑰和范殊臣之间。
沈瑰暗道:公主殿下果真是玉面阎罗,强迫下属熬夜写公文,实在是毫无人性啊。
同陆郎中道了声“早”,沈瑰动作有些不熟练地从火堆上方的大锅中舀了一碗险些溢出来的瘦肉粥,然后递给陆询舟。
陆询舟沉默片刻。
“有胡饼吗?我最近流食吃多了,想换个口味。”
沈瑰看在好友昨夜被上司强迫写公文的份上暂且不跟她计较,范殊臣身边正在喝酒的护卫统领听罢,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烤胡饼的范罗赫等人,道:“巧了,陆郎中,那个叫范罗赫的波斯郎君就正在烤胡饼,您可以去跟他讨一张。”
看统领那言笑晏晏的模样,怕是经过昨晚的篝火晚宴后,护卫队三百个大老爷们儿全知道了范罗赫的少男心思。
陆询舟斯文地整了整官袍的衣领,接着淡淡地摇摇头:“算了吧,本官也不是不能将就之人。”
沈瑰刚把那碗瘦肉粥倒回锅中,一听陆询舟此话,手一抖,最后一点汤汁溅到了手腕上,烫地她龇牙咧嘴。
“哼!陆询舟你自个儿装粥吧!”
拜托,做人怎么可以既要又不要呢?
第65章 疯子
唐朝诗人白居易有诗曰:
太阴不离毕,太岁仍在午。
旱日与炎风,枯燋我田亩。
金石欲销铄,况兹禾与黍。
嗷嗷万族中,唯农最辛苦。
悯然望岁者,出门何所睹。
但见棘与茨,罗生遍场圃。
恶苗承沴气,欣然得其所。
感此因问天,可能长不雨。
自古以来,旱灾一直对华夏的农业社会有着重大影响。它不仅会对地方的经济发展和农业生产造成巨大损害,而且还会危及民生,甚至有时还会影响到一个政权的兴衰。
在即将进入吴中前,李安衾就已下令众人不可大张旗鼓,赈灾车队若是与流民发生争执乃至斗殴事件都将会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牵连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堂局势。
而自打车队进入吴中地区以后,官道两边就不再是先前的山清水秀或烟火繁华,而是“赤地数千里,民间无米炊”的人间疾苦。
车队的目的地是杭州,途径的那些地方疾苦,车队人员是看不得,也问不得。晚间歇在驿站,却无粮食供给,所幸出发前在长安储蓄了大量的粮食和水。用晚炊时,护卫统领带上七八个护卫分发了定量的补给。
陆询舟用完膳后总感觉背上痒痒的,回到驿房用铜鉴一照,发现她的后背居然生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红点。经随行的医官娘子一查,竟然是得了湿疮。
在李安衾淡淡的眼神注视下,陆询舟自觉迅速拉下掀起的中衣,而后用温和的语气同医官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