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女配反向攻略(238)
零星有几条渡船在江面上艰难往返,每一次靠岸都引发疯狂的拥挤和争夺,价格更是被炒到了天文数字。
到了这里,商队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大家就解散了。
管事宣布,商队准备在这里盘桓一阵子,打探消息,筹措渡江的船只和手续,过一段日子再过江。
但江临月看着眼前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心里立刻有了决断。
她等不了这么久。
每多等一天,汇聚过来的流民就越多,渡江的机会就越渺茫,危险也越大。
谁也不知道北边的叛军或者狄人什么时候会突然杀到。必须争分夺秒!
“我们得立刻想办法过江。”她低声对江赤杨说,语气异常坚定。
江赤杨看着茫茫江面,又看了看岸边绝望拥挤的人群,重重点头:“听阿姐的。”
然而,准备渡江的第一步,就让他们犯了难——他们俩,都不会游泳。
在这湍急宽阔的江面上,不会游泳,万一落水,就是死路一条。
任何渡江工具都可能出意外,凫水是最基本的保命技能。
“先学游泳。”江临月当机立断。不能指望虚无缥缈的运气,必须掌握主动权。
蓝江主流他们肯定不敢去,岸边人多眼杂,水流湍急,也不是学习的地方。
两人一合计,决定沿着江岸向上游寻找。
果然,在离主聚集区几里外的地方,找到了一条汇入蓝江的支流。
这里人烟稀少,水流相对平缓,岸边也有浅滩,是个理想的练习场所。
两人也顾不上秋水的冰凉,找了个隐蔽的河湾,开始笨拙地练习游泳。
过程自然是狼狈不堪的。
呛水、下沉、扑腾得水花四溅……好在两人都不是娇气的人,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们互相搀扶、摸索、模仿着记忆中模糊的游泳动作,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爬起来继续尝试。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皮肤,体力快速消耗,但谁也没有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多掌握一分技能,在这条生死大江面前,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江临月憋着一口气,努力让身体浮起来,手脚胡乱划动着。
江赤杨时不时回头看看她,确保她的安全。
学游泳,只是他们渡江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接下来的找船、找机会,才是更大的难题。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开始行动,而不是像大多数人那样,只能在江边绝望地等待。
在冰冷支流里扑腾学游泳的同时,江临月和江赤杨深知,仅靠人力泅渡宽阔湍急的蓝江无异于自杀。
他们需要船,一条真正属于他们、能载着他们穿越天堑的船。
然而,放眼望去,江边每一艘像样的渡船都被层层把守,价格高昂到令人绝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企及的。
至于那些简陋的木筏?在蓝江的急流和风浪面前,恐怕一个浪头就能打散。
指望不上别人,那就自己造!
这个念头大胆而疯狂,但却是他们目前唯一能看到的、切实可行的希望。
两人将身上所剩无几的钱财仔细清点了一遍,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们花了大部分的钱,几乎掏空了那个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钱袋,找到了一个在支流下游相对僻静处修补破旧渔网的老渔民。
老渔民起初看到两个半大的孩子跑来询问造船的事,只觉得是天方夜谭,挥着手不耐烦地要赶他们走。
但江临月没有放弃。她让江赤杨拿出他们舍不得吃的肉干和盐巴,恭敬地递给老渔民:“老伯,我们不白学。我们帮您干活,这些也给您。只求您教教我们,怎么才能做一条……一条能过江的小船。”
老渔民看着那点珍贵的食物,又看看两个孩子被江水冻得发白却异常坚定的脸,沉默了很久。
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最终,他叹了口气,收下了东西,哑声道:“造大船你们别想,没那材料也没那工夫。
我最多教你们怎么做个结实点的‘猪槽船’,小心点划,或许……或许能有点指望。”
是的,他们准备自己造一艘船。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生活变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时间继续在冰冷的河水里练习游泳和凫水,另一部分时间,则全身心地跟着老渔民学习做船。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所谓的“猪槽船”,其实就是一种用粗大木材挖凿而成的独木舟,形似猪食槽,故名。
看似简单,但对两个毫无经验的少年来说,每一步都是挑战。
挑选合适的木材、刨平、挖凿……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力气。
工具只有老渔民借给他们的一把豁口的斧头和几把简陋的凿子。
江赤杨负责大部分需要力气的活,他挥舞着斧头,汗流浃背,手上很快就磨出了新的血泡。
江临月则心思更细,负责测量、打磨和跟着老渔民学习如何判断木料的纹理、如何下凿才能更省力且不易裂开。
老渔民在一旁抽着旱烟,偶尔指点几句,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
他能教的有限,更多的是靠两个孩子自己摸索和体会。
进展缓慢,失败无数次。
挖凿的深浅不对,木料开裂;船身不对称,下水就翻;刨得不平,漏水严重……
但他们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都咬着牙重新来过。
那条粗糙的、渐渐成型的独木舟,承载着他们全部的希望。
江边的流民越来越多,骚乱和绝望日益加剧。
而在这僻静的河湾一隅,两个少年却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默默地为自己的命运搏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