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少女还说：“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③。”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人们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而活。

不知是第一次跟长辈敞开心扉，还是酒精度数太高，覃永廉耳朵红得像花园里种的扶桑花，绽放在了耳畔。

柏宣也朗声笑起来，开怀极了。他能想象出柏嘤说出这番话的生动模样，是他的孩子。

“柏教授，今时今日的我，因为柏嘤，人生有意义，也有未来。我想做她的骑士，保护好她的自由。这是我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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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曲成圆和柏嘤先扶着柏宣上楼回房。

老太太忍不住念叨，“上次见你喝醉，还是十年前正式见郑女婿。年纪大了，多担待自己的身体呐！”

柏宣不答，望着妻子，眉梢眼角神采飞扬，以眼神安抚。

曲成圆帮他轻揉太阳穴，“柏教授，你不要总是先入为主，把别家男孩当成猪。你家的小白菜是宝贝，人家Leon也是娘亲心尖尖的肉。”

沉吟片刻，柏宣缓缓道，“圆圆，孩子们都长大了。”

“嘤嘤，去看看那小子，他喝了不少，酒品倒是不错。”

老先生阖上眼，挥了挥手。

柏嘤得令，噔噔跑下楼来看覃永廉。

年轻男人还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闻着空气的檀香，深沉的呼吸也轻松静气了不少。

脚步声渐近，白皙的脚丫出现在乌漆的木地板上。

覃永廉唇角勾起，一只手轻松绕过她的腰身，将人揽到眼前，把脸埋在她怀里。

“妹妹啦，为甚你凤目盈盈来看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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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覃家小猪：乖巧稳重.jpg

柏宣：人品考验通过；才华考验通过；潜力考验通过；酒精考验通过；

覃家小猪：继续乖巧.jpg

柏宣：外貌考验......算是勉强过关，以后允许你摆脱小猪身份。

柏嘤：小猪猪是多么可爱的动物！

覃永廉：爷爷，再敬您一杯(*￣︶￣)

【注释】

①②文中评弹歌词取自姜映清《柳梦梅拾画》

③该句出自蔡锷将军编录的《曾胡治兵语录》

第39章 高山流水

次晨,柏嘤早早起了床梳洗，她突然醒悟，为什么女孩子约会前都想先洗个头。

因为香香软软的触感实在太让人身心愉悦啦！

少女吹干头发站在房间里,熟练地给自己编辫子。手指在发间跳跃，想到覃永廉喝醉酒的样子,动作又轻轻停在半空。

顿时掩面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

昨晚安顿完爷爷,她担心另一位酒鬼。

急匆匆跑下楼，发现覃永廉乖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还趁她悄悄靠近不备,勾住她腰身,一把带到他身边。

男朋友埋首到她怀里，浓郁的酒精味道渗入彼此的呼吸。

柏嘤又听到传来一句哼唱。

仔细再听,竟是晚饭时听的那曲评弹：“妹妹啦,为甚你凤目盈盈来看小生？”

惟妙惟俏，学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柏嘤嘴角弯弯,“知道自己唱的什么意思么？”

回应她的是覃永廉重重的呼吸声。

男人的发丝比实际看上去柔软,柏嘤心道终于摸到了心心念念的脑袋。

怀里的大型犬毫无反应，此刻好像很放心将自己难得的脆弱释放出来。

少女的长发散开,有几丝落在覃永廉的脸上，男人抬手在空中比划,半天都没挥开。

柏嘤心里更觉好笑，翘起手指小心翼翼替他勾开，视线对上一双橄绿的琥珀。

她想起俩人初吻的那个夜晚,覃永廉也是以一种至下而上的眼神凝望，虔诚地让她心肝发颤。

“嘤嘤。”

柏嘤看着那湿漉漉的眼，身形微微一动,遮挡住橘色的灯光。

一定是那一声轻唤的温柔，让她也沉醉其中，她觉得心里满满的。

神明，我想做他的骑士，保护好他的刺。

她的唇采撷了一朵桃花，点亮了夜空的上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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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扮拾掇完，时钟走到七点半，柏嘤收到男朋友发的早安信息。

看到图片，少女开心地抬腿往花园奔去。

一楼花园里，一身休闲运动装的覃永廉拿着手机，俯身在给玉兰和牡丹拍照。

“早安小囡囡。”

“早安小戆度。”

柏嘤蹦跶几步凑近观察，笑嘻嘻问，“醒了？”

“嗯。”覃永廉亲昵地揉她脑袋，将几缕绒绒的碎发重新揉进整齐的辫子里。

柏嘤的长相就像清晨的朝阳，生动明朗，十分青春洋溢。

尤其是那双笑唇，两边微微上翘，让看她的人也不由自主跟着笑。

临睡前听到的和讲述的故事，覃永廉全都带进了梦中。

半夜四点左右，屋里还是黑蒙蒙一片。他坐起身，一身热汗，因为酒后变得口干舌燥。

一直微眯熬到晨间五点，听扑在玻璃上的吧嗒声，以为落雨，起身掀开窗帘看，原来是花园的自动灌溉器开始洒水。

天还没亮，听到汽车启动的引擎声，覃永廉再也睡不着，索性步出屋外，于花丛中流连。

柏嘤问：“胃里会有什么感觉吗？”

“还好，昨日饮酒前，柏太太提前让我们吃了千杯不醉丸。”覃永廉眼含笑意，故作神秘。

“哈？千杯不醉？”她怎么没听奶奶说过有这等神奇宝贝。

“快告诉我是什么，我也想要。”

果然覃永廉一挑眉，就勾起了少女的极大兴趣。

“喏，就是这个。保护胃黏膜，促进酒精分解。”

男人话落，掌心在柏嘤面前一晃而过，卖个关子，又背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