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就让我看看嘛！”某人小尾巴似的绕着覃永廉转。

覃永廉脸上笑意更甚，拳头举过头顶，“够到就给你。”

“你不是小戆度，你是大坏蛋。”

柏嘤原地上演小拳拳捶胸口，覃永廉低低笑着，不退也不躲，颇为享受早上少女带来满怀的能量。

曲成圆倚着窗口，遥望花园里浸在蜜罐子里的一对年轻人，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柏宣轻轻揽住她肩膀，“是吗？我觉得老伴才是真好啊！”

“爱情其实一个样，没有年龄之分。”曲成圆凑上去亲了下丈夫的眼睛。

“孩子们互相陪伴，你应该更放心才是。”

“放手啦，让小丫头闯世界去吧，现在只想跟你携手相忆伴夕阳。”

注意到桌上几份包装精致的打包袋，柏宣问：“圆圆，你一大早出门去美新点心了？”

“嗯，想给宿醉的爷俩买点开胃吃食，给孩子们买点美新汤圆。这年头，要吃到点老底子的东西反而不容易。”

美新点心出品的手工汤圆，黑洋酥馅混合芝麻与猪油是90年不变的经典配方，极为畅销。

通常排队几小时才能买到一盒，节假日更是难上加难。

“下次让秘书去就好，天冷，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放心，我提前跟美新厨房打了招呼，人家帮忙留的。”曲成圆开始拆外卖包装袋。

“Leon和嘤嘤今天傍晚的航班，连元宵节都赶不及跟咱们一起过，汤圆就提前吃。”

“快瞧，我还买了黄桃罐头。”曲成圆举起罐头，在老伴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随着力道，黄澄澄的果肉在甜甜的糖水中摇曳。

“Leon这孩子肯定没吃过这种，给他尝尝。以前咱们在阿拉尔，每次家里有什么开心事情，你总会买一罐黄桃罐头给孩子们庆祝。”

柏嘤和覃永廉一起进来，曲成圆招手，“孩子们，今儿又有宝贝吃喽！”

少女一见到柏宣，立即靠近去闻闻，皱鼻头，“爷爷您下次可别喝这么多。我快抱不动您啦。”

柏嘤跟柏宣贴耳朵，“今天走休闲风的Leon，是不是又帅出一个新高度？”

柏宣温声回应：“你奶奶是外貌协会荣誉会长，你就是副会长。”

“难怪我最喜欢爷爷呐。”柏嘤顺势接下去，拿脑袋蹭柏宣肩膀。

“呵，又是糖衣炮/弹。”老先生背脊直挺，声音里带着笑意。

曲成圆闻言笑起来，与丈夫目光交汇。

柏宣心道，可不说是亲祖孙俩，连哄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柏教授，早安。”

“还叫柏教授？”柏宣揉脑袋，“咱俩昨晚酒精考验里建立的情谊呢？”

柏嘤和曲成圆视线刷刷看向柏宣，又看看覃永廉。

两双杏眼明亮闪烁，都传递着同一条讯息：【快呀！快呀！改口改口！】

覃永廉微微一愣，随即明了，“知道了，谢谢爷爷。”

柏宣轻咳一声，郑重应下：“嗯。小伙子还算是醒目。”

“奶奶。”覃永廉朝厨房方向颔首，行绅士礼。

“哎！乖！”曲成圆高兴极了，应的响亮。

柏嘤挽着柏宣和曲成圆的手臂，一人香一口，“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太好了，这个世界上，她的男朋友又多了两个关心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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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嘤和覃永廉搭傍晚的航机返港。

早饭后，柏嘤跟着柏宣一起，抓紧时间帮他再校对一次新书出版的材料。

“这些会有学生再整理，你去收拾行李吧。”柏宣道。

“没事，内容我最熟悉，也给哥哥姐姐们节省点时间。很快的，半小时就好。”

柏嘤麻利翻阅着手上的打印资料。

翻到一张似曾见过的照片，柏嘤招呼覃永廉一道来看，“看，这里也有星状弹球菌的照片。我说过爷爷研究了三十年生物。”

听到柏嘤的声音，柏宣也探头看了眼，语气里有些遗憾，“这张图拍得还不够清晰，倍数太低，也反映不出菌体的变化。”

一张看似简单的照片，凝聚着科学工作者几个月的心血。

从采集菌种、培育、存活、观察，才能开始拍摄。

到了拍摄阶段，又会出现更多的技术壁垒和无法预料的状况，因此拍摄成功率普遍不到五成。

覃永廉点评：“这张应该是拍摄时湿度太低，菌类延展不够。”

“哦？”柏宣再次对覃永廉刮目相看。

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很有实力，也很有潜力，一眼就发现了困扰他们很久的问题。

“恰好我有超微距镜头，去年拍过星状弹球菌的照片和视频。”覃永廉点开手机，登录自己的数据库。

饶是柏宣这种一辈子与科研打交道的人，见到覃永廉拍摄的微观摄影也忍不住感叹。

“Leon，看来我们爷俩又多了一项共同爱好。”

柏宣拍拍他肩膀，“现在很少年轻人能够沉下心研究微观世界，你是为何会感兴趣呢？”

覃永廉答：“以前读爱因斯坦的宇宙大爆炸理论，他认为宇宙是由一个奇点爆炸而来的。现在这个宇宙中的所有物质，都是来自这个奇点。我就想从微观的角度，思考能否从一个奇点里看到神秘生物体、高纬世界和整个宇宙。”

柏宣赞许地点头。

“这个星状弹球菌，我没有专业的试验培养皿，自己做了个业余的，因此知道湿度调整的重要性。目前关于繁殖期还有几个疑惑点没想清楚。”

柏宣闻言，转身走到书柜前，找了几本书给覃永廉，“这是我老师写的关于菌类世界的书，里面有答案。俄语版，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