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23)+番外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指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如果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野狗,你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抢走撕碎了!”
阮星晨透过镜子看他,眼神在那瞬间清明得惊人:“那就别抢走我的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假装你还是他…哪怕只有白天。”
恶魔终究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清晨,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骁寒哥哥"端着早餐托盘站在门口,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那是他特意模仿阮医生的装备,连听诊器耳塞磨出的旧痕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今天想吃动物饼干吗?”他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暴戾被小心翼翼地藏起,仿佛真的回到了十七年前。
阮星晨伸手触碰他刻意弄乱的刘海,轻声问道:“晚上你会变回恶魔吗?”
墨骁寒(不,此刻是"骁寒哥哥")吻了吻她的指尖:“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永远当废物。”
窗外,阿泰默默关掉了狙击手的保险栓。
他知道,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南亚暴君,在这一刻好像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疯子。
第30章 权力的阴影
——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都听说了,暴君有了软肋。
消息像湄南河的晨雾,带着腐殖土的腥气,悄无声息地浸透每个黑暗角落。
墨骁寒推掉了所有酒会邀约,那些曾以能与他碰杯为荣的军火商,如今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他已经连续三周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场谈判桌上;
湄南河畔的百亿军火交易,他派了心腹去;
曼谷最高层的赌场分红会议,他只传了一句话:“按老规矩。”
反常,太反常了。
曼谷最隐秘的私人会所里,几个身着考究西装的男人围坐在雪茄氤氲的烟雾中,酒杯里的冰块叮咚作响。
“听说了吗?墨骁寒为了个女人毁了‘暗夜’。”
“何止,秦家一夜之间从曼谷消失了。”
“那女人什么来头?”
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不管什么来头,现在她是他的弱点。”
金三角,某武装基地。
军火商坤沙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照片——模糊的监控画面里,墨骁寒抱着一个纤瘦的女孩走出拍卖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有意思。”他摸了摸下巴的疤痕,“去查这女人的底细,要快。”
仰光,地下赌场。
赌场老板吴奈温接到线人电话,听完后露出阴冷的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拜访墨先生。”
曼谷,政府高层办公室。
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将一份加密档案推进碎纸机,对心腹低声道:“通知我们的人,近期不要碰任何和墨家有关的生意。”
整个东南亚的黑暗势力,都在暗处睁开了眼睛。
墨骁寒的私人庄园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狙击手潜伏在棕榈树间,红外线警报网覆盖每一寸围墙,连送菜的佣人都要经过三道安检。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
阮星晨对这些暗涌一无所知。
她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赤脚踩着草地,看墨骁寒,不,是她的“骁寒哥哥”,蹲在喷泉边折糖纸船,衬衫袖口沾了草屑,阳光落在他发梢,让他看起来几乎像个温柔的普通人。
“这样折对吗?”他故意把船尾叠歪,逗她笑。
阮星晨果然跑过去,手指碰着他的指尖纠正:“这里要翻过来呀!”
他学得很认真,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仿佛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少年。
保镖全部退在五十米外,没人敢看这一幕。
阿泰匆匆走来,在墨骁寒耳边低语几句。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暴戾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压下。他转头对阮星晨笑了笑,语气轻快:“星星,我有点事,很快回来。”
她乖巧点头,晃着秋千看他离开,她没看见墨骁寒转身时,阿泰递来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三份不同势力的人马在庄园周边活动的轨迹。
书房内,阿泰将一份名单放在桌上:“Boss,这是最近打听阮小姐情报的势力。”
墨骁寒扫了一眼,指尖在"坤沙"和"吴奈温"两个名字上点了点:“处理掉。”
“但坤沙背后有军方支持,吴奈温的赌场牵扯到太多政要…”
“那就让他们死得像意外。”墨骁寒抬眼,左眼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直升机坠毁,或者吸毒过量。”
阿泰领命退下时,书房的百叶窗正被风掀起一角,漏进些许花园的声响——
是阮星晨在笑,大概是糖纸船终于放进了喷泉,水流带着那抹单薄的彩色晃晃悠悠。
墨骁寒走到窗边,看着秋千上那个无忧无虑的身影,指腹摩挲着手枪的纹路。
软肋吗?
他低头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原。
整个东南亚都以为找到了他的破绽,却不知道,为了护住这根软肋,他会亲手把整个黑暗世界,拖进更深的地狱。
第31章 永夜逐光
墨骁寒本还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这些窥伺者一个个以“意外”的方式消失。他的计划像一张浸了毒的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没承想,网还没勒紧,那些藏在暗处的饿狼竟先主动撞了上来。
这一天,墨骁寒本是要去赴总理府的邀约,那是场推不掉的顶层会面,关乎跨国贸易通道的安全协议签署。
虽然所谓会面不过是给予高层面子的形式,但流程上的过场需周全走完,纵使他百般不情愿,也必须亲自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