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峥？”

“没事吧？”

姜月吟摇头，开始察觉到了他不一样的情绪。前世他们并无交集，怎的今生却……

“来人啊！把她给朕拿下！”侍卫们鱼贯而入，迅速按住姜月落跪在御前。

皇后：“荷枝，快去拿止血散。”

“奴婢这就去。”

“不必麻烦。一点小伤罢了。”

沈峥规矩的对皇帝皇后行完礼，便往姜月吟身旁的太师椅一坐，反倒是让姜姑娘不安。

“王福，传朕旨意。姜氏嫡次女姜月落，毒害后宫嫔妃，捏造谎话欲嫁祸给嫡姐，藐视皇权，罪加一等！即刻关押，三日后，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是！奴才遵旨！”

眼看着王福就要往殿外去，恰好与入殿的小太监撞个正着。

“你个狗奴才！”

“公公恕罪！”小太监一路匍匐进来，跪在金砖之上：“启禀陛下、娘娘，姜大人携其夫人，为了姜二小姐，在玄武门外跪了好几个时辰了。”

“现下姜御史已经吐血昏厥，其夫人仍在苦苦哀求，想要见陛下一面。是否……”

皇帝沉吟片刻，拿捏不定主意，“皇后以为如何？”

“姜大人劳苦功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赶紧派人将大人抬进宫救治吧！另外，宣姜柳氏进宫吧。”

“那就依皇后所言。”

姜月吟默默听完小太监的话，内心不免泛起几分寒凉。

前世自己背上毒害祖母的罪名，顷刻间入宫为奴，婢女发配边疆。到了姜月落这，却是姜氏夫妇跪宫门的叩头请罪。

果真是相较之下，方知冷暖。

“含夏，你可认得嘉柳宫的路？”既然姜月落都敢三番五次置她于死地，她也不用再留着情面。

“认得，姑娘请吩咐。”

“那好。”姜月吟示意她凑近耳畔，迅速低语了几句，含夏便屈膝而去。

“奴婢明白了。”

姜月吟：“你小心些，这里毕竟不是姜府。”

“是。”

含夏偷偷从偏殿离去后不久，姜母柳清桦便由陶嬷嬷扶着进了坤宁宫。

她面容憔悴，鬓边散落好几缕发丝不说，双手更是冻得通红。唇口干燥，眼中带泪。

“娘！娘！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姜月落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误，还是求饶。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是臣妇过于溺爱落儿，有什么责罚，全都让臣妇替了她吧！”

“我的落儿流落在外十余年，才归家不久，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恳请陛下网开一面！”

“这是犯罪的理由吗！姜柳氏，你作为柳妃之妹。怎能纵女行凶？”

“陛下！那就让臣妇替她受死吧！”姜母重重的磕向地上金砖，殿内明明温暖如春，在她心中却胜过冰天雪地。

“父皇！父皇！母后！儿臣一夜之间就没有了娘！您忍心吗！怎能放过这个杀人凶手？”

姜母正想往下求情，只见柳妃的一双儿女双双入殿，皆在皇帝皇后跟前下跪。

嘉柳公主更是声泪俱下的嚎啕大哭，六皇子沈韵冲着罪魁祸首便是好几拳头落下：“我打死你这个杀人凶手！”

姜月落被揍得头昏脑涨，好在有太监拉过沈韵，否则她早已昏厥。

姜月吟不动声色的品茶入喉，只听身后传来的细微窸窣声，是含夏回到了自己身后，眼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呜呜呜！母后，儿臣的母妃没了！儿臣以后怎么办啊！呜呜呜……”嘉柳公主哭的昏天黑地，拽住萧梓潼的衣衫便跪在身侧。

萧梓潼于心不忍，俯下身子搂她：“不哭了，母后在。”

“她姜月落今日敢杀母妃！还嫁祸嫡姐！指不定日后还会戕害谁！父皇别轻易放了她！”

“够了！”皇帝勃然大怒，重重掷了新换的茶杯，“王福，传朕旨意！姜月落毒害后宫嫔妃，打断其腿，送入慎刑司施以刑罚！即日起入宫永世为奴！”

“姜柳氏纵女行凶，废其一品诰命夫人谥号，非召不得入宫！姜义，连降三职，罚其闭门三月！谁再敢求情，赐自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应声下跪，嘉柳虽心有不甘，仍不得不跪下。

侍卫迅速拖着姜月落往偏殿而去，任凭她做些无用功的喊着，“娘！娘！救我啊！”

“落儿！落儿！”

皇帝这才注意到沈峥身边的姜月吟：“还有其嫡姐，对自己的东西监管不力，来人啊！立刻拖出去杖打四十！”

“且慢，父皇，姜大小姐做事向来谨慎，可架不住一些人别有用心，父皇若是真要处罚，儿臣愿替姜小姐受过。”

皇帝：“？？？”

他罚的姜家，与他有何干系？

“陛下，我家小姐身子骨弱，患了心症，实在是不可啊！奴婢愿代其受过！”庭雪也在此时站出来下跪。

第21章 ：凭你也配

“陛下，臣妾那正要请人誊抄《佛经》，不如让姜月吟跟了臣妾去，二来也算以示惩戒。”

皇后说出了一个两全之法。

“这倒是个法子。”

“冤有头债有主！父皇就不该让那贱人活着！”嘉柳几乎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逮着人就是开怼。

“放肆！你母妃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父皇您还好意思提母妃，我母妃死不瞑目！”

“嘉柳！你好歹是公主，怎能如此说话？姜家好歹是你二姨家，难不成你也要罚抄经么？”皇后赶忙制止她的话语。

“如果解决得好，儿臣怎会如此？什么二姨，儿臣不认！”嘉柳公主向来是被惯坏了，对着姜母同样敢以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