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面霸总住进病秧子身体(11)
里面,正是云昭母亲那个绣工粗糙的旧荷包。
荷包已经很旧了,颜色黯淡,上面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稚嫩。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伸手探入内衬。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他将其取出。
烛光下,静静躺在他掌心的,是一枚半个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玉佩。
玉佩造型古朴,一面雕刻着展翅的玄鸟,是皇室的象征,另一面,却清晰地刻着一个篆体的“宁”字!
宁王的“宁”!
与此同时,荷包内衬的布料上,还有一行用极细的、褪色的丝线绣成的字迹,字迹娟秀,却透着深深的绝望与眷恋:
“宁王吾爱,稚子无辜,盼天怜见。婉儿绝笔。”
婉儿!云昭生母苏婉的闺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萧胤手中画卷宁王的模样与云昭,也是现在的自己神似。
云昭母亲与宁王!青梅竹马!珠胎暗结!为保血脉,被迫入宫!
贵妃构陷!
皇帝震怒!
打入冷宫!
这玉佩,这绝笔,就是他身世的铁证!
凌墨寒紧紧攥着玉佩和荷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眼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深处却燃烧着熊熊火焰。
他不是萧胤的儿子!
那一直横亘在他内心两人之间最大的伦理枷锁,轰然倒塌!
然而,就在他刚刚还在悸动时,不对,我既不是萧胤儿子,那是必死无疑!
萧胤又怎会留一个和自己妃子私通的儿子!?
“殿下!殿下不好了!”
嬷嬷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侍卫!说是…说是奉旨搜宫!”
凌墨寒心头猛地一沉!贵妃的反扑,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
他迅速将玉佩藏入袖中特制的暗袋,将荷包塞进怀里。
刚做完这一切,殿门就被粗暴地撞开!
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赵擎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侍卫闯入,面无表情地亮出金牌:“奉陛下口谕!十八皇子云昭,私藏禁物,勾结前朝余孽,图谋不轨!即刻起,封禁侧殿,搜!”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扫过凌墨寒。
“勾结前朝余孽?”
凌墨寒缓缓站起身,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赵统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殿下不必多言!搜!”
赵擎一挥手,侍卫如狼似虎地散开,开始翻箱倒柜。
凌墨寒站在原地,袖中的玉佩硌着他的手臂,冰冷刺骨。
混乱的搜查声中,凌墨寒的目光扫过那些粗暴翻检的侍卫腰间的令牌。
那令牌的样式,并非皇帝亲卫所有,反而隐约带着长春宫的标记!
假传圣旨!贵妃好大的胆子!
她要的不是搜宫,是趁乱销毁证据,更是要在他这里“搜出”谋逆的铁证,坐实罪名!
轩内被翻得一片狼藉。
侍卫们显然目标明确,重点搜查书案、床榻、箱笼等可能藏匿文书信物的地方。
凌墨寒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贵妃要找的,恐怕是能证明他与宁王勾结的信函或信物。
可惜,他最重要的证据,贴身藏着。
然而,就在他以为对方会一无所获时,一个侍卫在翻查他放置旧衣物的箱笼底部时,发出一声低呼:“统领!有发现!”
凌墨寒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那侍卫手中,赫然拿着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细,上面刻着蟠龙纹饰。
这绝不是凌墨寒的东西!
更不是云昭母亲的遗物!
“呵。”
凌墨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栽赃!如此拙劣,却又如此致命!
在这戒备森严的轩内,能将东西提前放入,贵妃的手伸得可真长!
赵擎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狞笑:“蟠龙佩!乃当年逆王赐予心腹死士的信物!云昭!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他猛地挥手,“拿下!押往陛下面前问罪!”
侍卫一拥而上。
凌墨寒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镣铐锁住他的手腕。
他想知道萧胤知道自己身世后作何反应?!
是杀了他,还是?
凌墨寒被粗暴地押往皇帝的寝宫——乾元宫正殿。
一路上,宫人纷纷侧目,惊恐回避。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十八皇子私藏逆王信物,图谋不轨!
寝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萧胤刚结束祭祀,回到寝宫,还未来得及更换繁复的礼服,就接到了凌墨寒被“人赃并获”的消息。
他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赵擎跪在下方,呈上那枚碧绿的蟠龙佩,添油加醋地禀报着“搜查结果”。
凌墨寒被押进来,镣铐加身,形容却不见狼狈,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地迎上萧胤那仿佛要将他凌迟的目光。
“你,有何解释?”
萧胤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
他看着那块蟠龙佩,又看向凌墨寒平静得过分的脸。
“臣无话可说。”
凌墨寒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此物并非臣所有。陛下若信,臣百口莫辩;陛下若不信,自有真相大白之时。”
他将问题抛回给萧胤。
“好!好一个百口莫辩!”萧胤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逼近凌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