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面霸总住进病秧子身体(2)
“殿下,您说奇怪不奇怪,昨天我去打听了,那个小李子,就是推您下河的那个,竟然被发现吊死在杂役房了!”
凌墨寒抬了抬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夜里,听说是畏罪自杀。”
嬷嬷压低声音,“老奴觉得,八成是被灭口了。”
意料之中。
凌墨寒勾了勾唇角,贵妃倒是够狠,为了掩盖痕迹,连自己人都杀。
“嗯。”
他淡淡道,心里却在盘算。
贵妃急于灭口,说明她心虚,也说明这个身体原主的落水,绝不仅仅是“除掉一个碍眼的人”那么简单。
或许,这背后还有更深的原因?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王太监谄媚的嗓音:“曹总管,您里边请!这冷宫简陋,委屈您了”
嬷嬷手一抖,针扎到了手指:“是……是养心殿的曹总管!他怎么会来?”
凌墨寒也皱起了眉。
曹总管,曹忠贤,是皇帝萧胤身边最得力的太监,地位极高,怎么会突然造访这冷宫?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房门就被推开了。
王太监弓着腰,跟在一个穿着明黄色宫装、气度沉稳的太监身后。
那太监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白净,眼神锐利,正是曹忠贤。
曹忠贤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墨寒身上,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冷宫皇子竟然生得如此俊秀。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扬声道:“七皇子云昭接旨。”
他看着曹忠贤,没有像寻常皇子那样立刻下跪,只是微微垂眸,等着下文。
这举动让王太监吓了一跳,连忙呵斥:“七殿下!还不快跪下接旨!”
曹忠贤却抬手制止了他,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口谕:七皇子云昭,坠河受惊,着即移至养心殿休养,钦此~”
凌墨寒瞳孔微缩。
萧胤?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自己这个“儿子”?还把自己接到养心殿?
嬷嬷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拉着凌墨寒跪下:“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墨寒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被迫单膝跪下,“靠!”
曹忠贤看着他,见他虽然跪着,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反而带着一种异于常人的冷静,心里暗暗称奇。
传闻中七皇子胆小如鼠,今日一见,似乎并非如此。
“七殿下,收拾一下吧,轿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曹忠贤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嗯。”凌墨寒艰难起身,对嬷嬷道,“嬷嬷,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就行。”
嬷嬷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去打包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几件旧衣服,就只有一个装着原主母亲苏氏遗物的小木箱。
凌墨寒跟着曹忠贤走出冷宫。
冷宫的大门外,停着一顶不算华丽但十分平稳的轿子,四个轿夫垂手侍立,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侍卫服饰的人,腰间佩刀,气势凛然。
这阵仗,不像是接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倒像是押解重要人犯。
凌墨寒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弯腰钻进了轿子。
轿子很稳,速度不快。
凌墨寒靠在轿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萧胤,大启王朝的皇帝,年三十出头,登基八年,据说手段狠厉,性情冷漠,朝政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父皇几乎没有印象,都是从母妃和嬷嬷口中得知。
这样一个皇帝,突然把自己从冷宫里接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试探?
利用?
还是,别的?
轿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七殿下,到了。”曹忠贤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凌墨寒掀开轿帘走出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同于冷宫的破败萧条,这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廊下挂着精致的宫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远处是巍峨的宫殿群,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彰显着皇权的威严。
这里就是养心殿,大启王朝权力的中心。
“跟咱家来吧。”
曹忠贤转身,领着凌墨寒往里走。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相对雅致的偏殿。
李忠全停下脚步:“七殿下,您暂且在此歇息。陛下正在处理政务,晚些时候会来看您。”
他又吩咐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过来伺候,才躬身退下。
凌墨寒走进偏殿,里面陈设简洁却不失奢华,暖炉烧得很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巡逻的侍卫。
哼!移动的监控摄像头。
这里看似舒适,实则处处是监视。
他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小太监就端着茶水进来了:“殿下,请用茶。”
凌墨寒看了那杯茶一眼,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在现代,下毒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
“放下吧。”他没动。
小太监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却还是依言放下茶杯,退了出去。
凌墨寒等他走后,拿起茶杯,走到窗边,轻轻泼在了窗外的花丛里。
笑话!他才刚重生,可不想再死一次!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还有太监特有的唱喏:“陛下驾到~”
凌墨寒心头一凛,抬眼望去。
殿门被推开,逆光中,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身影缓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