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胤打断他，扔过去一锭银子，“备些酒菜，送到房里。”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应了，转身退了出去。

他自然是被安排和萧胤同一间，随行两个护卫在隔壁另一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殿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凌墨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雨雾，后背却能清晰感受到萧胤的目光，将他密密实实地罩住。

“伤还疼？”

萧胤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不疼。”

凌墨寒的声音有些硬。

萧胤却没听他的，伸手便要去掀他的袖子。

凌墨寒猛地侧身躲开，眼里带着警惕：“不用。”

“朕看看。”

萧胤的语气不容置疑，却放软了姿态，“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凌墨寒的手腕，带着温热的触感，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凌墨寒猝不及防，后背撞在他胸膛上，瞬间僵住。

萧胤身上的气息萦绕过来，是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墨香，不是龙涎香，却比那霸道的香气更让他心慌。

“放开！”

他挣扎着想推开，右手却被萧胤轻轻按住，他记得避开他受伤的右臂。

这细微的体贴像根针，轻轻刺在凌墨寒心上，让他的力道顿时卸了大半。

萧胤低头，下巴几乎要蹭到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喟叹：“安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凌墨寒的耳廓瞬间烧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萧胤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沉稳而有力，敲在他的后背上，也敲乱了他的呼吸。

恰在这时，店小二敲门送酒菜，两人猛地分开，像被烫到一般。

凌墨寒转身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茶，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萧胤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若无其事地坐下，替他夹了块鱼肉：“尝尝，这家的鱼鲜。”

晚饭吃得沉默，却不尴尬。

偶尔目光相接，又慌忙移开，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挠着，痒痒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夜深了，雨又开始下，淅淅沥沥打在窗上。

“我睡地上就好。”

凌墨寒抱过一床被子，往墙角挪。

萧胤却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榻边：“这么大的床，挤挤便是。”

“陛下！”

“难不成你还怕朕吃了你？”

萧胤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眼底却藏着认真，“你伤着，地上凉，如果再生个病，怎么赶路？”

凌墨寒看着他，终究没再坚持。

两人躺下时，凌墨寒绷紧了身子，大气不敢喘。

床榻不算宽，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中衣，像团跃动的火焰，烤得他后颈发烫。

右臂的伤疤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白日里萧胤强行替他换药时，指尖触过皮肤的灼热触感。

萧胤起初很安静，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可凌墨寒知道他没睡，因为那道落在被褥上的目光太过专注，几乎要穿透布料，烙在他背上。

雨声淅淅沥沥敲着窗棂，衬得房间里的寂静愈发浓稠，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擂鼓似的撞着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凌墨寒的肩背渐渐酸了，刚想悄悄动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他的腰侧，轻轻按在腰眼处，力道不重，却令他浑身一颤。

不管怎么精心照料，眼前的人还是这么纤瘦。

“别动。”

萧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呼吸拂过耳廓：“让朕靠一会儿。”

他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凌墨寒往怀里带了带。

后背撞上温热的胸膛时，凌墨寒的呼吸骤然停了。

萧胤没穿外袍，中衣下的肌肉线条紧实，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份力量感，却意外地没有压迫感，反带着令人心悸的安稳。

“陛下！”

凌墨寒的声音发紧，想挣开，却被萧胤轻轻按住。

萧胤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发丝被呼吸吹动，蹭着他的额角。

挠得两人心痒。

萧胤的手顺着腰线缓缓上移，指尖擦过肋骨的弧度，最终停在锁骨处。

此刻在昏暗里，指尖的触感愈发清晰。

之前的记忆翻涌上来，凌墨寒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刚想转头，萧胤却忽然扳过他的肩，迫使他面对面躺着。

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凌墨寒能看清萧胤眼底跳动的灯火，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看清他唇瓣紧抿时的弧度。

“别动！”萧胤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带着滚烫的温度，“看着朕。”

凌墨寒的呼吸乱了，下意识地想闭眼，却被他捏着下巴强迫抬起。

萧胤的眼神太烫，像燃着的酒，要将他整个人烧化在里面。

他缓缓俯身，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从前的掠夺或惩罚，唇瓣相触的瞬间，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凌墨寒的唇很凉，带着点雨水的湿意，萧胤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热，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线，带着耐心的温柔。

凌墨寒浑身都软了，方才的紧绷像冰雪般消融。

他能感觉到萧胤的手轻轻托着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得像怕碰碎他，另一只手始终护着他的右臂，避开那片狰狞的疤痕。

当萧胤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凌墨寒的睫毛颤了颤，终是卸了所有防备，微微张开了嘴。

潮湿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许久的眷恋，混着窗外的雨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