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面霸总住进病秧子身体(32)
他死死盯着那个“锋”字,恨不得立刻剜掉。
他强压着怒火,草草帮凌墨寒擦净身体,将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自己则起身走到外间,一夜未眠。
凌墨寒醒来时,已是翌日晌午。
浑身的酸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来,带着蚀骨的屈辱。
他慢慢坐起身,拢着衣襟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窗边。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萧胤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几步走到凌墨寒面前,语气冰冷如刀:“那个‘锋’字,是谁?”
凌墨寒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侧腰。
那里确实有个刺青,是他穿越前纹的,不知为何穿越后竟也显示出来。
那时他刚接手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内忧外患,压力大到喘不过气,便在腰间纹了个“锋”字。
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像利刃一样,磨去所有软弱,才能劈开前路的荆棘。
这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是属于那个商业帝国里杀伐果断的凌总的印记,与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无关。
可看着萧胤眼底的妒火与质问,凌墨寒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解释?解释又有什么用?
这个只会用强权和占有来表达的帝王,已经不是以前的萧胤。
昨夜的疼痛与屈辱还未散去,心灰意冷,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凌墨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
他没有看萧胤,目光落在窗外飘零的落叶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与陛下无关。”
与朕无关?”
萧胤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凌墨寒!你在朕的身下承欢,身上却刻着别人的名字,你敢说与朕无关?!”
他的怒吼带着浓烈的醋意和被背叛的愤怒,震得凌墨寒耳膜发疼。
可凌墨寒只是缓缓抬眸:“陛下若是觉得碍眼,大可找人剜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慢慢割着萧胤的心。
“你以为我不会吗?来人,拿刑拘!”萧胤被那句冷漠的话彻底激怒。
殿外的内侍闻声而入,见帝王盛怒,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陛下!”
“取刑具来!”
萧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把他腰间那个字,给朕剜掉!”
凌墨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眼中终于有了波澜,那是彻底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连呼吸都带着痛。
身体本就因昨夜的折腾虚耗至极,此刻又被这彻骨的寒意与愤怒冲击。
凌墨寒只觉眼前猛地一黑,身形晃了晃,向后倒去。
“世子!”
一声惊呼响起,守在殿角的侍女春桃见状,疯一般扑过来,凌墨寒彻底失去了意识。
“陛下!”
春桃膝行至萧胤面前,重重磕着头,额头瞬间见了血,“求陛下开恩!万万不可动刑啊!”
萧胤也被凌墨寒的晕倒惊得心头一紧。
他看着凌墨寒苍白如纸的脸,唇瓣毫无血色,那双眼紧闭着。
“滚开!”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春桃,却被她死死抱住腿。
“陛下饶了世子吧!”
春桃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却带着决绝,“世子腰间的字不是旁人的名字!他心里从来只有陛下一人啊!”
萧胤一愣:“你说什么?”
“奴婢不敢欺瞒陛下!”
春桃哭得浑身发抖,却字字清晰。
“三日前雁门关急报传来,陛下在殿上愁眉不展,世子也是一直坐立难安。那几日他守在灯下写那些法子,熬了好几夜!”
她抬起头,额头的血混着泪往下淌。
“世子本就体寒,在夜里又受了寒,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直接咳得呕了血!奴婢劝他歇息,他却说‘陛下还在发愁,我怎能睡’,硬生生把身子熬垮!”
萧胤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想起那晚收到的纸页,有几处微微发颤,当时只当是凌墨寒下笔急促,此刻想来,竟是咳血后强撑着写的?
春桃还在哭着哀求:“世子他只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可他做的都是为了陛下。”
萧胤的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凌墨寒身上,看着他单薄的肩头,看着他颈间未消的红痕。
“陛下!”春桃的哭声越来越低,几乎力竭。
萧胤回过神,推开春桃,将凌墨寒打横抱起,才发现怀中的人身体烫得惊人,显然是发起了高热。
“传太医!”
萧胤用衣袖擦去凌墨寒额角的冷汗,指尖触到的肌肤滚烫而脆弱,“凌墨寒,醒醒!”
怀中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
萧胤抱着他放到床榻,他看着凌墨寒烧得通红的脸颊。
殿外传来太医匆忙的脚步声,提着药箱跌跌撞撞闯进来。
萧胤失了平日的沉稳:“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老太医不敢怠慢,连忙放下药箱,颤抖着手指搭上凌墨寒的腕脉。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收回手,对着萧胤躬身道:“陛下,宁世子身子本就亏空,又连日劳心耗神,加上风寒入体,此刻已是高热不退,气脉紊乱,若再不悉心调养,恐有性命之忧啊。”
“性命之忧?”
萧胤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朕养着太医院那么多人,连个人都治不好?”
“陛下息怒。”
太医连忙叩首,“世子这病,郁结难舒,肝火攻心,再好的药也难见效,还需得解了心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