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面霸总住进病秧子身体(34)
萧胤这才抬眼看她,语气依旧平淡:“没事就退下吧。”
说着,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凌墨寒嘴边,“再吃点。”
凌墨寒本就不习惯在旁人面前被如此伺候,尤其对方还是萧胤的妃嫔,当下便偏过头:“臣自己来吧。”
萧胤却不容他拒绝,按住他的肩。
“听话。”
声音里带着几分哄诱,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苏美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亲近,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入宫后,萧胤从未对谁如此上心。
这个宁世子,不过是个臣子,竟能让陛下亲自喂饭,这般恩宠,叫她如何不妒?
萧胤却只盯着凌墨寒:“再喝口汤。”
苏美人只好识趣道:“臣妾先行告退。”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苏美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怨怼。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几日后,凌墨寒的身子好了些,已能下床走动。
这日午后,他正在廊下晒太阳,内侍来报,说苏美人请他去后花园赏花。
凌墨寒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自己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便应了下来。
后花园里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开得正盛。
苏美人早已等在湖边的亭子里,见凌墨寒来了,立刻起身相迎,笑容比往日更甚。
“宁世子可算来了,你看这牡丹开得多好。”
凌墨寒淡淡颔首:“劳烦苏美人相邀。”
两人并肩走在花径上,苏美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目光却总在凌墨寒身上打转,带着审视与不甘。
走到一处临湖的栏杆边时,苏美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湖面:“世子你看,那锦鲤多漂亮。”
凌墨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
他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倾,越过栏杆。
“噗通”一声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湖水呛入鼻腔,带着窒息的疼痛。
他挣扎着想往上浮,可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力气,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他仿佛看见湖水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像个植物人。
那是!车祸后的自己?
记忆碎片轰然炸开。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暴雨夜。冰冷的河水、断裂的肋骨、逐渐模糊的意识。
原来他根本没离开,所谓的古代王朝,不过是植物人意识里的一场长梦。
湖水中的“自己”静静躺着,眼睫微颤,像是在无声召唤。
而岸边,似乎传来萧胤焦灼的呼喊,那声音穿过层层水波,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恐慌:“墨寒!抓住朕的手!”
后又听到苏美人着急的哭喊声:“陛下,来人啊,快救陛下……”
是留下,还是回去?
凌墨寒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躯体,那是他在现实世界的根。
可转头望去,岸边的身影已跃入水中。
萧胤的龙袍被湖水浸透,狼狈却执拗地向他游来,眼底的红血丝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目。
梦里的疼是真的,暖也是真的。
萧胤笨拙喂药时的温度,还有此刻奋不顾身的模样,都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
可病床上的自己,还在等一个苏醒的机会。
父母鬓边的白发,公司里等着他决断的项目,那些真实存在的责任与牵挂,同样沉甸甸压在心头。
窒息感越来越强,湖水漫过他的口鼻。
他看见萧胤的手越来越近,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而病床上的自己,指尖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对不起。”
凌墨寒在心里默念。
他猛地转身,甩开萧胤伸来的手,奋力向湖水中的病床游去。
冰冷的湖水在身后翻涌,萧胤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带着碎裂的绝望。
当他的指尖触到病床上自己的手时,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瞬间将他吞噬。
“嘀——嘀——嘀——”
尖锐的仪器声刺破耳膜。
凌墨寒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输液管的冰凉,转头便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母亲,鬓角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
“妈。”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母亲猛地惊醒,看见他睁着眼睛,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去按呼叫铃:“小墨!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一番检查后,医生笑着松了口气:“凌先生意识清醒了,各项指标都在回升,真是个奇迹。”
父母抱着他喜极而泣。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只是萧胤掌心的温度,还有最后他沉入湖底时,那双染血的眼睛,为何清晰得像就发生在昨天?
住院的日子平静而缓慢。
他开始做康复训练,重新学习走路,适应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手机里存着车祸前的照片,西装革履的自己,眼神锐利,意气风发。
和梦里那个总带着隐忍的凌墨寒判若两人。
直到出院那天,母亲给他收拾东西时,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压变形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胤”字。
“这是从你车祸时穿的西装口袋里找到的,”
母亲擦了擦牌子上的锈迹,“不知道是什么,你一直收着。”
凌墨寒的手指抚过那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他大学时参加历史社团,做的一个仿古令牌,随手刻了喜欢的字,后来早忘了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