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456)
对方正要顺走《神煞录》!
红官当下一惊,拉扯间反手掏出枕下的匕首向前划去,只听得唰啦一声,红官捏紧了把汗,翻身跳起,紧紧扼住对方手腕,最终夺回了书。
灯光亮起,人影无踪,窗户大开,风贯进来,吹散了地上被割裂的纸张。
红官垂眸看着手中被扯皱撕裂的书,内心一阵抽搐,小心翼翼捡起散落地面的残破纸张,懊悔、痛心、愤怒瞬间弥漫整个胸腔。
这本书传承至今有几百年,是祖师爷留下的珍贵孤本,他虽痛恨解家所作所为,但祖师爷的心血之作就这么毁在了他手上,深觉遗憾和愧疚。
红官心头苦涩,试图进行连夜修复。
可当他将撕裂的纸张一一平铺桌面时,他发现了一个十足震撼的巧合——
那几张被刀划破的书页,恰好是连古当日“随手”所折的那几页,更巧的是,将被割裂的字眼逐一拼凑起来,连成的几句话竟是不设法坛开启本命关的诀窍。
这一巧合让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奇迹般地交汇在一起,仿佛时空的齿轮严丝合缝的咬合,共同构建出一个离奇却错综复杂的故事来。
那一瞬,他脑海里翻涌着无数记忆片段——
连怀居墙上照片背后错杂的时空乱象,连古未卜先知般的布控,录音机里谜一般的对话,祖师爷遗作暗含的入关诀窍,甚至是连古扑朔迷离的烧血衣举动…
这些通通触及了一个红官想都不敢想的奇诡领域…
祖师爷再次显灵了。
第268章 变故2
破天荒的发现让红官深受震撼,甚至都无暇去想夜闯红宅的人到底是谁,取走《神煞录》的目的又为什么,马不停蹄地粘贴了书页,勉强能看清损毁的字眼后,他就出了房,连夜给祖师爷上香。
“祖师爷洞若观火,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吧。”
凭祖师爷的断事香和关内外的暗中提示与帮助,祖师爷应该早就洞察一切了。
红官嘀咕着点了香火,举香加额,“弟子斗胆猜测,事态发展至此,祖师爷的戏份不少。”
他说这话没有半点埋怨,反而有些激动,颇有发现同道中人的欣慰感。
红官所做一切,祖师爷了如指掌,不但不阻挠,甚至还暗度陈仓,显然是默许了他的“忤逆”,也认可了他绝关煞将一脉的做法。
一种从未有过的信心与底气在红官体内膨胀,来自于关煞将一脉鼻祖。
“祖师爷要是知道他是死是活,还请给个明示。”红官虔诚地插上三炷香。
看着香烟冉冉升起,红官捏紧袖口,屏住呼吸,静待祖师爷提示。
凌晨五点的风带着凉意钻进堂来,拂过长衫衣袖,吹落了香上结的灰。
兴许是春风不断,致使香灰频繁掉落,但在红官看来,这就是吉祥的征兆。
红官看向祖师爷牌位的眸光清透,长长地、彻底地舒了口气,只要人还平安,形势就不至于太糟糕。
“还有一事,弟子要赎罪,祖师爷的《神煞录》被弟子弄坏了,弟子一定学好古籍修复,将祖师爷的孤本修复好来。”
红官心怀愧疚地低下了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主动认错。
风绕过衣袖,掀起衣角后停止了吹拂。
天光大亮,红福才来打扫香堂,就看到红官在香堂旁的椅子上拄额酣睡。
“哟!先生怎么在这里睡呀?”福叔有些惊讶,最近一点风吹草动,红官都能惊醒,像他这样靠近轻声叫唤还没感觉的是头一回,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可把红福给心疼得直皱眉头。
“先生?先生,进屋休息吧。”红福见红官微微睁开一道眼缝,已有伸手要扶他进房的打算。
红官轻轻晃动了下脑袋,仍有些困倦和迷糊,“福叔,什么时候了?”
“还早着呢,先生还能睡个回笼觉,等肚子饿了再起来吧。”
“嗯。”红官含糊应着,起身定了定神就走回了房间。
清理香根时,红福发现三支香中有一支没烧尽就灭了,登时有些惊慌,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这是祖师爷不受香火?
难道是先生和祖师爷沟通出了问题?
得让先生放平心态和注意身体,近期可能会有做事不顺和小疾出现。红福刚想敲房门,犹豫再三还是不说了,自己替先生多留意一下就好,不要让先生再操心别的事了。
这么想着,红福给祖师爷一鞠躬,收拾掉了香根,敬上几杯茶,就去让人做早点了。
等红官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之后的事了。
“福叔,麻烦您给阮夫人打个电话,让她这两天有空带着梁秋实的生辰八字过来。”红官捏了捏眉心,端起茶杯准备喝茶。
“这…”红福看了看红喜,透着无法言喻的紧张和忐忑。
红官这才发现红福红喜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两人挨在一起,飘忽不定的眼神透着深深的忧虑,露出的短暂微笑也显得僵硬不自然。
“发生了什么事?”红官一脸正色地放下了杯子。
红福嗯啊了几次,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就是开不了口。
红官微微敛起了眉心,呼了口气,正要追问,红喜“唉”了声,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我说了吧,这事先生迟早得知道。”红喜上前了一步,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再出口就少了担忧多了些气愤了,“就昨天来的那对母子出事了。”
红官忽地睁大双眼,“出事?什么事?”
“今早有人在酒店里发现,母子两人服毒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