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457)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红官的面容一僵,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想追问些细节,红喜紧接着又说:“据警方发布的通告,经现场确认,两人就是自杀,用头孢配酒喝…”
红福吞咽了下口水,“先生,您没事吧?”
看红官眼神空洞,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失去了焦距,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红福脸上遍布紧张与忧虑,身体向前倾,一副随时待命的状态。
“唉!您都已经准备答应他们了,阮夫人怎么就这么着急着…”红福后边的话没忍心说,但在场的都知道是什么话——
着急着寻死,这太不合常理了。
许久后,红官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沮丧地摇了摇头,明明已经答应对方考虑了,就意味着至少有一半的可能会闯关,为什么阮春和就不能等等呢?
“是我慢了…”红官心里一阵不舒服,扶额垂眸,脑海中不时浮现阮春和跪地磕头请求的画面——
“求求您红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除了您能救他,其他人都不行,红先生我给您磕头了…”
想到这里,他的头更痛了,经过深思熟虑,本来他是决定要给梁秋实守关的,且都有考虑要尽最大可能让梁秋实顺利过关,为对方糟糕的童年遭遇画上句号。
可偏偏错失了时机,他的婉拒与犹豫加剧了对方的痛苦,致使阮夫人母子走了极端。
对于间接害死两条人命,红官心情异常沉重,他垂着头,眼里十分黯淡。
“不知道是谁扭曲事实,说是因为…因为来了红宅,求关煞将守关,不堪…羞辱,才寻了短见…”红喜一句话歇了三口气才战战兢兢说完。
阮氏母子远道而来,因为无权无势而被关煞将轻视,又因要为偷人所生的儿子咨询闯关而被言语羞辱,致使走极端,说到底,关煞将就是害死这对可怜母子的罪魁祸首!
以上就是部分媒体穿凿附会的报道,且带有侮辱、歧视与贬低关煞将的言辞在今早就冲上了热搜,多数围绕“见死不救、品行不端、道德欠缺”展开激烈评论。
紧接着,关于老年人和年轻人、穷人与富人之间,关煞将实际有所偏颇,并不能做到一视同仁,由此引发年轻人与穷人们的强烈不满。
关煞将至此失去了众多拥护者。
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一来,红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一支没烧尽的香,原来祖师爷早就给了提示啊。
红官依旧低垂着头,拳头渐渐收紧,不是为这些不实报道感到心寒和生气,而是为自己昨天的犹豫感到无比自责。
眼下他也顾不得别人拿这事怎么编排他了。
“他们的后事…”红官沙哑开口。
红福答:“樊家人来操办。”
“樊夫人…”
“来过电话了。”
第269章 变故3
“红先生,很抱歉,春和母子的遭遇,我感到很意外,也很痛心。梁家犯下的罪孽会有报应的,我已经报了警,但不关您的事,樊家绝对相信您的为人,也十分理解您的顾虑和选择。关于网上的那些不实传言,樊家会出面澄清,请您务必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一定要放宽心,身体要紧。”
樊夫人的再次来电,无疑雪中送炭,及时消除了大家的不安,但红官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多少,反而觉得有必要跟大众坦诚年轻人闯关的先决条件,却被红福红喜阻止了。
“先生啊,我觉得眼下还是不要表示什么的好,您一向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这个时候出现,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恶意揣度和妄言置评,反而有损声誉…”
红福的话在理,红喜听后都连连点头,他们太清楚自家先生的个性了,红官不属于圆滑世故的人,尤其是在涉及本命关的事情上,过于认真直率且严肃,往往会被认为俨乎其然且缺乏人情味。
当前这个舆论事件涉及到生死,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遭来更多风波。
“这不是声誉的问题…”
红官的话还没说完,红福就进一步解释了,“当然,这不仅仅关乎声誉,而且声誉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人命关天,是很严肃的。我们都知道先生针对的是什么问题,可其他人不知道啊,您肯定也想借这件事一次性跟大众讲明白了,可这真不是时候啊。”
“福叔说得没错,这个风浪您还是得避一避。”这道声音从外头传来,是冯陈快步走了进来,目光略过红福红喜,朝红官看去。
“等过了这一波,你爱怎么说都行,总之这个节骨眼就不适合当事人出面,不仅无济于事,说多少还都是错的。”
冯陈太了解媒体平台的号召力了,尤其是煽动舆情的力量,堪称恐怖级,哪怕当事人表现得再好,说的话再正能量,行动再积极,也会有人角度刁钻且刻薄地恶意点评,还不在少数。
在鸡蛋上凿缝,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苍蝇钻着缝叮,鸡蛋就会变得越来越臭。
而且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拿着放大镜在鸡蛋里挑骨头,这个时候当事人的任何表情、动作、言语都会被逐帧分析,然后各种带有主观臆想的猜测和谣言将甚嚣尘上。
且作为公众关注度最高的“国民男神”,不会有人容忍犯一点错,或有什么污点在身,只有堪称“完美”的人,才能成为他们改变命运被寄予厚望的人。
冯陈一通分析,话糙理不糙,听得红官面色越来越凝重。
可惜他从来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不过是之前解家营造出来的虚假形象,为的是让他更好地成为别人生命里唯一的期待,这样解家就能进一步干预他人的人生,从而达到不齿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