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命中率(60)
红官能深切感受到陈影莲的痛苦,对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毕竟这十年来没日没夜地想这件事,肯定任何情况都想到了,但她没有退路,也不想有什么退路。
向死而生!这是她最后对命运的抗争!
上天早早夺走了她的孩子,让她这辈子只能活在回忆里,25年了,没有一天放下过。
既然这样,那就重回当年,哪怕一分一秒,只要能见到她的心肝宝贝,她都乐意为此送上自己的命。
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挣扎。
红官点了点头,和她说明了关内可能遇到的情况,最终确定闯关日期就定在三天后,这三天务必要回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精神,为闯关做准备。
与此同时,陈影莲也当面签下了生死状,如同交付生命一样,庄重而神圣,这是她多年以来的梦,她亟待奔赴。
送走了陈影莲,红福撞见了从外头奔来的红喜。
“怎么回事?又这么着急!”红福正想要教训他一顿,一下就被他钻了空子,像黄鳝一样从他手臂下穿过。
“臭小子!”红福忍不住低低骂了句,“没规没矩。”
“怎么回事?”红官问了同样的话。
“先生,那个计医生过来了。”红喜喘着气,不像兴奋,倒是很紧张,背过身后的手不禁揉搓了起来。
“哦?”红官睨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担心什么,“你去厨房帮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红喜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忙鞠躬道谢:“谢谢先生,我这就去!”
话一说完,就一道烟似的飘走了。
红喜前脚一走,计承后脚就进来了,带着新鲜的水果上门来道歉了。
他的来意很明了,就是为之前的不辞而别道歉。
“怎么?这回倒想起我来了?”红官面上平静,说话的语气却让人不舒服。
“是我不好。”计承大方承认自己的失礼,听起来很诚恳,“那天我确实有事,你又没睡醒,作为医生的我,实在不好打扰病人休息,想来想去就先离开了。”
“医术平平,玩失踪倒是挺有一套。”红官一如既往说话呛人。
“没想到你红官翻旧账也挺有一套。”计承竖起个大拇指。
“既然说到这了,那我们就展开来说说,三天不接我电话,是干嘛去了?”
“后来我不是接了吗?”
“我说的是那三天。”
“没干嘛,就是突然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人嘛总有那么些时候属于情绪低谷期,这时就得靠自己去调节了,所以那三天里,我都在深刻反省自己。”计承讪讪说着,自知胡说八道,所以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经常跑去看心理医生的原因?”红官挑眉问他。
计承有一点就很佩服红官,那就是思维的跳跃性,他总是跟不上对方的节奏,甚至会莫名其妙掉进对方的逻辑怪圈里。
“我看心理医生又不是给我自己看的。”计承险些被他牵着鼻子走。
“没听说带着猫去给狗看病的。”
“什…什么?”计承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然可以啦,猫狗一起带过去不就行了。”
“所以啊,你既然去看心理医生,为什么不可以顺带让医生也看看你?”
啥玩意?红官是在骂他吗?
第29章 眉目
红官打了个哈欠,不想和计承打哑谜了,单刀直入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神情偏显执着,视线追着计承闪躲的眼神,并不打算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计承剥了个桔子给红官,惭愧说:“就是发生了些不如意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还能又哭又闹?”红官的语气不重,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
计承把手插进头发里,闭眼揉了揉,这个问题有些头疼。
喝酒那几个晚上,确实有些神志不清,印象中是接了通红官的电话,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难不成对红官说了不该说的话?还哭了?
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你知道喝醉酒的人喜欢胡说八道,又哭又闹那是正常的。”计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酒品确实不怎么样。
以往喝醉酒说话做事都还算收敛,但前几天确实心情很差,就一不小心放纵情绪肆无忌惮发泄了。
计承的目光毫无目地投放,逃避态度相当明显。
之前红官还会由他去了,但经历了上次,确实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万一哪天搞出个精神分裂了,他还得应付两个不靠谱的兽医,想想就觉得可怕。
为了消除隐患,红官还是第一次这么上心。
平时不怎么喝茶的计承,这下为了掩饰尴尬也端起了茶杯。
“醉酒犯罪要负责任吗?”红官喝了口茶,淡淡地问。
“噗——”计承的一口茶还没吞下就喷了出来,“你说我?说明白点?”
这个得分是生理性醉酒还是病理性醉酒,计承的行为分明就是生理性醉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情况犯了罪要负刑事责任。
一场醉酒,稀里糊涂闹出人命,那该多冤啊。
看计承那紧张的神色,红官同情地说:“你好好想想吧。”
“红官,这事不能开玩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计承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少有的严肃,晃晃脑门,“我想不起来了…”他有些懵了。
“确实不该,但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事喝酒,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伤害的不是我。”
“不是你?”计承迷惑了,那会是哪个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