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侧妃说着，还假意一叹：“母亲……您看这事如何才好？毕竟，若是郡主不嫁，那就只能是笑语或者笑然了，您可舍得？”

老夫人自是也舍不得的。

想了想，她半是妥协道：“毕竟我只是当祖母的人，儿女亲事，还得问过父母，虽说王爷是同意了，但还有王妃这一关呢！别看她面冷，平时对汀雪也没个好脸色，但是这种事，她是不会同意的。”

柳侧妃不动声色，只以退为进道：“那，要不儿媳明日就直接回绝了威北侯府？”

老夫人道：“也不用这么急，等王爷回来，我与他再好好商议一番。”

“也好。”

说罢，柳侧妃眼底眉梢，已尽染笑意。

【只要老夫人犹豫了，这件事儿也就成了一大半了，华汀雪呀华汀雪，这一回，纵你有通天的本领，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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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侧妃走后，老夫人去王妃那儿看过了小世子。

孩子已经睡了，只是受了惊后睡得不怎么安稳，时不时还要哭上几声。

老夫人见状，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

从王妃的屋子里回来，老夫人的脸便一直绷得紧紧的，想起小世子头上的血口子，她实在无法再心平气和。

好在是伤在头发里的，要是伤在脸上，那可怎么好？

她身边的香妈妈最明白老夫人的心情，小声地劝道：“您也别太担心了，程大夫也说了，那白药的效果极好，几日后便可痊愈，也不会留下疤痕。”

老夫人：“那个叫华羿的孩子，倒也不私藏，若非他拿了那白药出来，小世子恐怕就没这么好了。”

香妈妈：“是啊！程大夫也说伤口有点深，好在用药及时。”

听着，老夫人这才放松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阿香啊！我看着咱家这小八，最近是越来越难管教了。”

香妈妈宽慰道：“侧妃出身名门，又知书达理，大爷二爷不是都教得很好？想来八小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太小，还得慢慢教。”

“青磊，青落是教得好，可青安和青瑞就不好拿出来说了，至于青明和青硕，也就更不提了。”提及自己的六个孙儿，华老夫人又是一叹。

香妈妈：“亲疏有别，总是难免的，再说不还有您在盯着么？”

华青明和华青硕是摄政王一个庶弟的儿子。

当年那个庶弟，因为惹上了江湖中人，被全家灭门。而华青明和华青硕当时正在王府备考，这才躲过了一劫。

也因此，王爷将他们养在了名下。

在王府中排第三和第五。

剩下的大爷二爷四爷和六爷，全都是柳侧妃的孩子。不过，四爷不思进取，六爷又是个风流的性子，在王府里不如大爷和二爷得王爷器重罢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又是一叹：“我老了，盯不动了。”

香妈妈：“老夫人哪里老？”

“头发都白光了，还敢不服老？”说着，老夫人似又想起了什么：“阿香啊！你看郡主那一双儿女，特别是那个男孩儿，怎么样啊？”

香妈妈偷偷看了老夫人一眼，这才小心地应道：“是个机敏的孩子。”

“何止是机敏，还很护妹。且我看他，比王爷小时候还要聪明，还要沉稳有担当。”

说着，又是一叹：“才四岁多的孩子呢，要是再大一些，会更聪慧的吧？”

老夫人现在七个孙子，除了王妃所嫡出的小世子还太小看不出来天资，剩下的六个，都不太得老夫人的心。

毕竟，都是庶出……

华青磊和华青落都已入仕，品级虽然也不算低，但多多少少都因摄政王在前面替他们铺好了路。

若是没有这样的背景，他们一个都不行。

创业容易守业难，家大业大的华家，总有一日要落在这些小辈的身上，王妃又是个不管事的，柳侧妃又是个过份精明的，等到哪一天她一闭眼，王爷再……

恐怕，华家的富贵荣华，也就到头了。

第三代已算是全军覆没，要是华家的第三代里，有像华羿这样一个早慧的嫡孙的话，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只是，那孩子虽然姓华，可到底不是华家的嫡脉。

再怎样，也是不可能的。

这般想着，华老夫人又是重重一叹。

“那孩子确实聪明。”说罢，香妈妈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和郡主一样。”

香妈妈是看着华汀雪长大的，比起老夫人，香妈妈对她的疼爱也不少一分。

当年，华汀雪出了那样的事，老夫人气得大病了一场，香妈妈却整整哭了一个月。

后来，眼睛就大不如前，再也做不了女红了。

本以为是死了的孩子，没想到又好好回来了，香妈妈早就想寻个机会替她在老夫人面前说句话，只是总也寻不到机会。

这一次，也就顺其自然地提了一嘴。

第122章 和郡主有情之人，可能...

“汀雪确实是个聪慧的，只是，太叫我失望了!当年，我是那般看重她，她却做出那等有辱门楣的事情来……”说着，老夫人胸口一闷，滞滞地疼了好几下：“曾经那样聪慧乖顺的一个好孩子，怎么就走错了那样一步路？”

见老夫人若有所触，香妈妈突然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老夫人，老奴一直觉得，郡主不是那样的人。”

老夫人却道：“若没有那个事，当年她怎会投河？”

香妈妈替她解释：“那是郡主以死明志呢！”

老夫人：“那两个孩子怎么说？也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