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香妈妈无话可驳。

可她无论如何也是不相信郡主会做那等丑事的，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从未在外面留宿过，就算是出门，也都有人陪着，怎么就和别人有私情了？

还能珠胎暗结？

香妈妈始终想不通，可又碍着事实什么也不能说。

老夫人：“你呀！就别再替她说话了。”

香妈妈眼圈一红，道：“那您也不能真将郡主许给那样的人家啊！郡主可是您嫡亲的血脉，怎么好那样糟蹋？一个傻子，不知冷也不知热的，嫁过去还不等于守一辈子的活寡么？饶是这般，倒不如一辈子都不嫁还落得个清静。”

老夫人听了也是心口一痛：“若非出了那样的丑事，以她的身份，谁还能逼她不成？可如今，王爷都说了那样的话，我一个老婆子还能怎样？毕竟，王爷才是一家之主。”

老夫人一世要强，却因家里出了个不守妇道的孙女儿，好几年都不敢抬头见人。

要说不气，那也是不可能。

只是，毕竟是自己疼过的嫡亲孙女儿，想到威北侯府的那个傻子，心里也确实是难受得很。

香妈妈道：“老夫人，奴婢只是可怜郡主，她对您，至少是一片孝心的。”

“真孝顺我，就不该做那样见不得人的事。”说着，老夫人双眼中闪闪发亮，似是也有了泪意。

见老夫人这样，香妈妈不好再劝，只得闭了嘴，还轻轻地顺起了老夫人的背。

老夫人难过了一阵子，感觉好了一些，又说道：“去，再让张管事查一查当年的事，寻寻那两个孩子的生父，能找出来最好，万一找不出来，威北侯府那边……也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说罢，还添了一句，声音很小，几乎叫人听不清楚：“再不济，族里还有家庙。”

家庙，这是让郡主带发修行的意思？

香妈妈大惊失色，忙又急道：“老夫人，奴婢回来的时候，倒是听了些话回来的，只是不敢与您讲。”

老夫人：“什么话？”

“关于郡主的，也关于两个孩子的。”说着，香妈妈停了一顿，小心谨慎地看了眼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有传言，当年和郡主有私情之人，可能是……明相。”

老夫人：“哪个明相？”

香妈妈：“当朝左相，明君澈。”

“啊？”

初听到这个消息，老夫人也不由吓了一大跳。

若当年和汀雪有私情之人是明相，这么好的人家，她怎么就不敢讲了？

只要她讲了，别说已珠胎暗结，就算是什么事也没有，王爷也会全了她的一片痴心，怎还会闹到投河自尽的下场？

迎上老夫人质疑的眼神，香妈妈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道：“外面都说，颜小小姐和羿小公子长得和明相一模一样。还说郡主回府那一日，遇了歹人，是明相大人出手相救的，还说，明相大人明着是有公务在身，暗着却是特意去救人的。”

老夫人：“竟有此事？”

香妈妈：“奴婢也没见过明相，只是听说………”

老夫人：“去，吩咐下去，王爷若是回府了，着他立刻来见我。”

香妈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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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兰阁内，烛火微摇。

华汀雪坐在云秋水的床头，语气中带着些几不可闻的波澜：“擦点药吧！都肿成这样了。”

“郡主，奴婢没事！”

云秋水恬静地笑着，微微摇首：“郡主，好得太快，麻烦也会来得快，奴婢顶着这张脸，叫她们多看几天，也好消停消停。”

“没必要！”

她的人，她自己都不疼惜还要加以利用的话，那也没几个肯真心实意地跟着她了。

更何况，云秋水的脸也是因为小颜，她不能任她就这样委屈自己。

云秋水深深地看了华汀雪一眼，言语间已有松动：“柳侧妃怕是不会罢休的。”

华汀雪：“所以，得让她好好受点教训，要不然，她真以为王府里是她一人说了算。”

闻声，云秋水面上一惊：“郡主，您打算怎么做？”

“送份大礼给她呗！还能怎么做。”说着，华汀雪眸光一转，已是落在了屋里已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食材上面。

在吊子沟的时候，玉娘一直以为华汀雪最擅长的就是做菜。

可她不知道的是，做为一个吃货，她最擅长的不是做菜，而是做点心，而且是西点。

做菜只是她的另一个爱好，且她会做的菜也只是她自己喜欢吃的那几道，根本就不能和真正的大厨相提并论。

但，在这个还不知道地球是圆的，也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面有一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的时代，她会做的西点，定会是世间一绝。

思及此，华汀雪不免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只是不知道，当柳侧妃明日收到她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又敢不敢吃呢？

她真的很期待啊！

上好了药，云秋水的脸色已好许多。

华汀雪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自己已经把药上得很均匀了后，这才放开云秋水：“你好好休息！”

说罢， 她便退出了云秋水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屋外一直立着一个人，是泌梅。

华汀雪眉一挑：“有事？”

泌梅红着眼睛，扑嗵一声跪了下来：“郡主，您责罚奴婢吧！”

垂眸看她，华汀雪的眸间并无怜意：“你又怎么了？”

泌梅：“要不是奴婢，小公子和小小姐不会去翡翠园，云妈妈的脸，也不会被柳侧妃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