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色婚约[先婚后爱](67)
能知道他们住在嘉南别墅的,已经不是一般的朋友。何况温云洄说话又客气,晏酒并没有因为他们拿自己打赌而生气,毕竟没叫自己另外做什么事。
她微微颔首,阳光落在她的发丝晕染出金边的轮廓,温声说:“没关系的,赌注也不用给我。”
商玉撇了撇嘴,显然不是很在意赌注,更在意的是输赢,他收敛了几分玩兴,说:“小酒你就收着吧。给你总比给这家伙好。每次打赌都输给他们两个。真没劲。”
一会喊她嫂子,一会叫她小酒......
晏酒有点诧异,他们打的赌听起来就十分无聊,可听商玉的样子他们常常这样打赌。
她的脑海闪过陈聿初寡淡的脸,他竟也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吗?
晏酒清透的眸光闪动,视线里出现一道欣长身影,他与孟珠星一道出现。
孟珠星没往她们这瞧上一眼,她朝着人群中央走去,挽上陈景和的手,言笑晏晏的模样。
陈聿初则是径直向她们走来,他的姿态从容不迫,视线划过避让的人群,纯黑西裤包裹着的长腿,没几步就到了她们身前。
晏酒的心跳漏了半拍,耳廓听到男人沉稳的声线,“在聊什么?”
温云洄简单把原委和陈聿初说了一遍,他明明还是站在那里,周身却好似弥漫着一层沉重的雾气,隐隐有几分摄人的压迫感。
他瞥着温云洄,不急不缓地说:“拿我太太打赌,事先准备好赔礼了吗?”
第37章
陈聿初的语调如同出鞘的刀锋一样凌厉。
连温云洄也吃了一惊。商玉常年在惹毛陈聿初的边缘,却没见他真生气过。
这回,倒是有几分不同。
温云洄在晏酒无措的面上转了个圈,还是那副稳重的语调,“小酒,我和商玉会另备上礼物致歉,以后不会拿你打赌。”
商玉跟着点头。
陈聿初瞥着晏酒,似乎在等她说话。
晏酒原先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她也不是温室里长大的小姑娘没有受过委屈。更何况,温云洄和商玉的初衷并不坏。
可如今,大家都看着她,像是都在等她回答似的。
晏酒张了张唇,有点犹豫地说:“没关系,也不用给我赔礼。”
说完她不太确定地抿了抿唇,忐忑地望向陈聿初,他这是在为她出气吗?
那她现在这幅怎么看都不太争气的样子是不是给他丢脸了?
在晏酒心里,多少有几分认为陈聿初是为了面子才不愿他们拿她打赌。可温云洄和商玉与陈聿初相交多年,他们心里是知道的,陈聿初连自己被拿来打赌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因为面子与否和他们生气。
多半是因为陈聿初对这位新婚妻子上了心。
陈聿初看着晏酒温顺的样子,没再说什么。
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可在温云洄和商玉心中,晏酒又多了几分不同。
项天姣来的算晚,再加上几人说话的时间。
午宴快要开席,陈聿初带着晏酒坐到主桌。
他们的位置无疑是众人眼里的焦点,虽说是午宴,正经来吃饭的没几个,全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最重要的是盯着陈家的动向。
陈宏富和雍美如已经很长时间不参加任何活动,今日两人穿着墨蓝色中装,除了雍美如胸口一串佛珠外,两人都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看起来就像两个最平凡不过的老人。
有个穿着西装打了领结的小男孩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出声问:“为什么那两位爷爷奶奶不用穿礼服?妈咪说的今天可是有dresscode的!”
周围静了一瞬,几秒后他妈妈才反应过来,捂住他的嘴巴,不好意思地说:“童言无忌。”
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规则只是用来约束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而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当然不用遵循规则。”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在主桌的陈家人好似全然不知他们在议论的漩涡里。
这样的场合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是从小就参与的事情,几乎和呼吸一样简单。
唯有晏酒有些不自然地颤了颤睫羽,她垂
着眸,光线下她的皮肤瓷白透明,有种古典温婉的美丽,像是从仕女图里走出来一般。
午宴没出任何波折,对于盛静瑶的消失,大家仿若未见一样。
就连她的父亲盛君豪也没有任何表示,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如常与身边人聊天。
午宴过后,客人们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参观,进行下午茶活动,打打牌或是台球,这里也有供客人休憩和更换礼服的地方。
孟珠星和瞿玲玲平日不太对付,倒是很喜欢一起打牌。陈柏川没兴趣扎根在女人堆里,对瞿玲玲想要介绍给他的人也是兴致缺缺,和平日里围着他转的那帮富家少爷们一起打台球去了。
晏酒没什么认识的人,连项天姣也被她父母拘着到处与人打招呼,她冲晏酒做出无奈的表情。
雍美如看出了晏酒的不自在,语气和熙地说:“和你母亲一道陪我去佛堂。”
她们果然是认识的。
晏酒垂下眼,乖顺地说:“好。”
佛堂里,充斥着好闻的木质香气,也许和陈聿初身上用的是同一种檀香,却又些许的不同。
里头的陈设很简单,用物却都是精致。
三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进门,雍美如便放开了晏酒的手。
俞雪沉默地扶着雍美如跪坐在蒲团上。
雍美如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传来,“小酒,让阿诺带你去休息。”
晏酒知道这是她们有话要说,轻声说:“好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