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33)
那姑娘手里的弯刀一飞,与我们的绳子险险擦过,又回旋飞至她的手中。
我吓得直抖,拉玛哥冷冷道:“她明明说是你的亲人!还一路找来这里!”
那雷玛斯哭丧着脸:“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放了我,她可以是我妹妹也可以是我姐姐……”
我不由无奈:“大哥,他欠你多少钱?我还!”
拉玛哥愤怒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凯拉要死了!”
拉玛哥抚摸着那头小象,眼里是心疼与愤怒:“它饿了好多天,从昨天开始,就倒在地上起不来……”
拉玛哥难过地看着小象,旁边的弯刀姑娘,比划着几个手语——她竟是个哑巴。
哑巴姑娘看着难过的拉玛哥,她站起来,手里的弯刀跃跃欲试。
拉玛哥道:“这些动物,是我和妹妹的命。我们可以饿死,但不能让它们受苦。现在因为你们这些混蛋,凯拉这么痛苦……我要你们陪葬!”
我不由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小象凯拉。
此时姑娘的弯刀已经飞向我们的绳子。
“啪”!
绳子被削断一半,又飞回她的手上。
我与雷玛斯,一同往下坠去。
那火眼看就要烧到我们,弯刀再向绳子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不由大喊一声:
“我有办法救它!”
第二十章 :入主之日
一轮明月,已在中天。
芳园的戏,早已散场。租界路旁的垂柳,万缕千丝而下。
而我却无心折柳,只匆匆往芳园走去。
那哑巴姑娘,冷冷跟在身后。弯刀隐于袍内,随时教我做人。
安迪与罗小姐,正站在门前等我。罗小姐面带潮红,似有桃花。
安迪见我一身狼狈,甚感意外,看了那身后的哑巴姑娘,更觉好奇。
罗小姐见我有些意外,我却道:“小姐,救命!”
*
夜,寂寂。
车,骤停。
罗小姐踩了刹车,马戏团的屋外,气氛格外凝重。
安迪打开车门,卸下一捆又一捆的黄白之物。
罗小姐道:“租界所有的店都走遍,就这些了。”
我估量了一下份量,点点头。
安迪有些担忧地问我:“姐,这行吗?”
我看着哑巴姑娘的刀:“不行也得行!”
我待与安迪一同走进那屋内,哑巴姑娘的弯刀,便亮了出来:“只许一个人进去!”
罗小姐见状,就要动手。我忙摆手:
“都是自己人,没事没事!”
然后,我抱着那一大捆东西,往屋内走去。
小象还在地上呻吟,拉玛哥沧桑的脸上,已是泪水。
我走到小象身边,解开那捆东西——
手中这物,弯弯不是镰刀,翘翘不是牛角,一朝不喜,撕破脸皮就咬——
我剥着一根——香蕉。
雷玛斯看着我手上拿回来救命的,竟是水果,脸上充满了生的迷惑与死的恐慌。
拉玛质疑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又剥开一根香蕉,道:“你先别问,去取几桶水来。”
水已取来。
几可盈桶,清澈甘甜。
我来到小象身边,把香蕉和水,喂到它的嘴里。
小象在地上辗转,不愿配合。
我拿起一根绳子,要将小象制住。小象拼命挣扎,绳子断了。
拉玛哥掐住我的手腕:“不许伤害凯拉!”
我冷冷道:“想救它,就帮我!”
哑巴姑娘看着我,有些犹豫地拉了一下拉玛哥。
我道:“它已经这样,不能再坏了。若是不行,你们再杀了我!”
两人对视一眼,拉玛哥无奈点头。
我们用绳子将小象控制好,硬喂着小象吃掉那一堆的香蕉与水。
小象吃罢,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我蹲下来,轻轻按摩小象的肚子。
小象极度抗拒,拼命挣扎。
拉玛哥见状,心疼至极,他揪着我的衣领:“你这个骗子!”
他的喊声,让门外的安迪与罗小姐冲了进来:“姐姐!”
哑巴姑娘的弯刀,再次出鞘。
罗小姐举起了枪。
我大喊一声:“不要!”
刀,出鞘。
枪,响了。
但腾空飞起的一根绳子,牵住了刀。而那刀,又被子弹打飞。
“呜——”
小象发出长长的一声嚎叫,那免掉了两败俱伤的绳子,是它挣脱的。
而它,就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开始了——
噗!噗噗!噗噗噗!
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小象排出了一堆的臭臭。
它虚弱地趴着,似乎终于舒坦。
我走上前,捂着鼻子,指指那堆臭臭里的若干草梗。
“它太饿了,所以把稻草和树枝吃了,肠道因而堵塞。”
我被吊在树上时,看这小象明明肚子鼓起,拉玛哥又说它已饿了数天,显然是因饿极,进食了难以被肠道吸收消化的东西,导致了肠梗阻。
不要叫我神医,我也是从电视里看来的。
小象恢复了生机。拉玛哥走到我的跟前,对我行了好几个礼。哑巴姑娘喜极而泣,她拉着我的手,吻了好几遍。
此时,罗小姐终于开了口:“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手,指着那还在树上吊着的——雷玛斯。
我闭着眼,只得深吸一口气:“小姐,我坦白了——”
我指指雷玛斯:“他是我叔。”
雷玛斯茫然地看着我。
我绷着与西班牙或葡萄牙,都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五官,说出了一句——
最能让他认下我这侄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