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55)
此时影院中,灯光大亮。
我不由趴得更近:
这坑底,竟有一道巨大的暗门!
*
——1907年的那个夜晚。
两个自称木工与瓦工的神秘人,在我们脚下这块地面上,来回检测。
雷玛斯想上前询问,却被人袭击、眼前一黑。
他醒来时,已是次日。
姓沈的工头不见了。工地上仅有的一面墙,坍塌了。
那墙,不偏不倚,就砸中了那名“木工”与“瓦工”。
他们所带的金属探测器,已不见踪影。
两人被送往医院,还有一口气。
美捕房前去查验,那口气也没了。
两个人就这么死了,连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雷玛斯此时,已几乎一无所有。
而马上,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
这位神秘人告诉雷玛斯,附近有一家赌场,东南角的那张赌桌上——
只要在今天的午时押“大”,就能赢钱。
雷玛斯将信将疑,拿着最后一点钱,走进了那家赌场——
“我就这样,赢回了本钱。”
雷玛斯赢了钱,也吃了教训,这回老老实实找了个靠谱的工头,才把虹口戏院修建起来。
可这以后,他再去赌场,只有大输特输。
那位神秘人,也再没有出现过。
——用官司保护的地皮,神秘死亡的来客,消失的金属探测器……
种种信息都点明,大坑底下有宝贝。
富贵险中求。
这坑,得跳!
*
“你们千万小心!”
燕儿姐妹三人六只泪眼,目送我与郑正卿下坑。
外头的观众已被暂时安抚,回了家去。
哑巴姑娘和雷玛斯拉着绳子,守在上头,一脸紧张。
大象母女留在坑外,拉玛哥带着豹子猴子与孔雀,随我而下——
我大概是史上第一个,带着马戏团来寻宝的人。
那十二位清兵,有些进退两难。
我一脸深明大义:
“各位使命在身,不如一同下去,也免为难。”
体贴如我,就这样换来了十二个帮手!
气氛铺垫到这了——
我们合力,撬开了坑底的暗门。
*
就像某些人的小说——
这坑的底下,是一个更大的坑。
虹口戏院的底下,竟有这样巨大的空间!
此坑神秘莫测,或有机关无数。
但是,这坑再大,机关再多,还能超越《盗墓笔记》吗?
清兵们为我举起了灯。
我们往坑中走下。
只见下头,竟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郑正卿打了个喷嚏:“这儿的气味怎么像是……”
我轻轻抹了一下墙边,手上沾了掉落的碎屑,晶莹剔透。
拉玛哥直接上嘴一舔:“这是盐!”
灯光照去,我们竟身处一个,由盐打造的迷宫之中!
盐,洁白,宁静。
当条件足够干燥,甚至能保存百年之久——
当然,食用后果自负。
入口即化的盐,在晶体状时,却有着极强的可塑性。
在我来的21世纪,南美洲的玻利维亚盐沼旁,曾有一家酒店,通体用一百万块盐砖粘合而成。
此时只是1909,盐帮中人,竟已掌握这样的技术——他们当然不是为了开酒店。
只见这盐造出来的迷宫,每一面墙,都高高树起。
这坑中十分宽敞,那墙顶距离天花板,还有两人之高。恰能让人看见,这天花板上,以盐晶,制出盐帮在各地的分布图。
煮海为盐、即山铸钱。
——是富可敌国的标志。
晶莹剔透的盐晶,在天顶闪着银光,仪式感拉到最满。
气氛又烘托到这了——
这迷宫尽头,得是多么惊天的宝贝!
我们正待往前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在此!”
我们回身一看,竟是徐宝生!
“听人说这虹口戏院,出了个大坑,我就知道不会白来!”
坑顶的雷玛斯哭丧着脸。
燕儿姐妹与哑巴姑娘,已被制住。
大象小象一脸蒙,还沉浸在此前一脚踩出个地震的忧伤中。
徐宝生冷冷地看着我:“你果然是姓卫那老头的人!”
眼前的迷宫,让他充满兴奋:
“给我带路!”
我不由一蒙:“这迷宫我也是第一次来……”
“少废话!”
徐宝生一枪打中我旁边的盐墙。
身旁的豹子被激怒,扑上去就要撕咬徐宝生。
徐宝生情急中,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表,我不由一惊——
那是此前罗小姐送给安迪的表!
旁边的侍卫就要开枪射杀豹子,拉玛哥忙一声口哨,让豹子放开了徐宝生。
徐宝生喘着气道:“你那个弟弟,已经在我手里。”
我竟把安迪单独留在了一品阁!
徐宝生对我调查备细,当然知道安迪与我关系匪浅!
此时,徐宝生已从地上站起,他将那块表,扔到了我的跟前。
“今晚十二点,若我拿不到东西,就等着为他收尸吧!”
徐宝生又是一枪:“走!”
*
金表上的时间,已是十点半。
天可怜见。
21世纪的我,就是路痴。此刻连指南针都没有,怎么走迷宫?
可为了安迪活命,我只得硬着头皮、假装内行。
一路上,徐宝生的嘴巴,竟没有停过。
像所有的反派一样,他得意洋洋,说出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盐帮虽为草莽,却有严密的财务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