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82)
“姐姐,我们发现这宅子的底下——”
“还藏着一个房间!”
第四十四章 :一荣俱荣
每一道门,都有故事。
每一把锁,都有秘密。
小元小碧发现的小房间,在一楼花园的下头。
花园中,是一棵棵的丁香树。一棵丁香下,是小元小碧玩耍时发现的——
一道上锁的小门。
我们来时,只看了三层楼里、十间卧室。
自搬进来,一直忙着影院事宜,也没在花园好好逛过。这花园,虽无哈同花园的气派,却也有花树纷繁、异草奇观,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尽头,立着雅致的两架秋千。
那几棵巨大的丁香树,在花园中央。
丁香树后。是巨大的花墙,十数种月季,依不同时令而开,春意永不落幕。
时值盛夏,上海多雨。所以我们没找园丁打理,花草也繁茂异常,尤其那几株丁香:通常的丁香花,春季开完也就罢了。可此时七夕已过,丁香花还是开得毫无节制——
谁也没想到,这花树之下,还留了个意外。
只见这门,精钢铸成,极为牢固;以石相击,底下确是中空。
那锁,上有转轮,每个转轮,刻有由零至九、十个汉字。
竟是一把密码锁!
*
悬疑惊悚片里,谁还没个地下室呢?
入口狭窄是必须的,下楼不开灯是必要的。
开锁的钥匙,往往关联着可怕的秘密。
主角还非得一个人走下去——
这算找虐吗?
Emm…怎么不算呢?
为了不给自己找虐,一小时后——
小元小碧被我安排,回到宅子里看书。
我左边郑正卿,右边雷玛斯,前头郝思倍。
三大护法镇场子,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对着面前这把密码锁。
中国用锁,历经五千多年,机关巧匠,法门无数。
数学达人郝思倍,沉吟片刻:“四个数字,则共有……一万种组合!”
一万种组合,如果错了,按机关设计,这锁可能再也打不开。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转轮密码锁,总比指纹解锁、人脸识别要来的容易——
郑正卿陷入深思:“中国古锁设密,多以天干地支……小艾妹妹,你干什么?”
我拿着锁,开始转动——
卫三原说过,他有可能没机会再回来。
那他留给我的宅子,就不可能设一个我打不开的锁。
我也是试一下的心态,转出了四字密码——
一九零九。
锁,居然开了。
万里挑一的概率——
叫做主角光环!
下头,深不见底。
郑正卿在前,我居中,郝思倍在后。
雷玛斯在上头照应,临别还深情地拍拍郝思倍,请他小心。
我们举着灯,一步步往下走去,一直到了近20米的深处。
灯下,这墙壁上,有一个按钮。
郑正卿,试探着,按下按钮。
按照剧情绝不重复的原理——
任家大宅,底下是个暗房。
虹口戏院,底下是个宝藏。
这儿底下,就该是……
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啊!!”
我们一声尖叫,夺路奔逃,那郝思倍一个趔趄,倒在墙边,又触碰了另一个开关——
整个地下空间,起了震动一般的轰鸣。
我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
是符咒、是阵法,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只见空间中,竟通了电路,自上而下、亮起了灯。
一道道琥珀的光,幽微闪出。
我们抬起头来。
这……
竟是个地下酒窖。
一排排的架子上,是一瓶瓶的酒。
那光透过酒瓶,漫出一室的柔晕来。
那雷玛斯从上头冲了下来,一把扶起郝思倍:“怎么了?”
郝思倍惊魂初定,他四处端详,走到一处——
正是那风的出口:“这里有通风系统。”
在建筑达人郝思倍介绍下,我们的小心脏,慢慢恢复了供血。
我们听到的机器轰鸣,来自这个地窖的控温与控湿设备。
为了藏酒,这个地窖的设计,以抽湿、恒温、除尘为主。
简而言之,这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是数之不尽的美酒,与一部巨大的空调。
空调的历史,并不长。
1851年,机械制冷才刚刚起步。
1902年,为解决一个工厂车间潮湿的问题,第一台电力制冷设备发明。
直到1906年,空气调节-Air conditioning-一词,正式面世。
此时才三年,我豪宅底下,居然就装了一台空调。
外加——
郑正卿把那酒一支支抽出来,一脸惊喜:
“都是好酒!”
所以说,人有时候,不能自己吓自己。
比如密码锁,轻轻松松就开了。
比如这底下,就是个豪华酒窖。
卫三原啊卫三原!
这是给我留了一座——
豪宅中的战斗机啊!
*
我们欢快地、在巨大的地下酒窖里哈哈大笑。
一般藏个酒吧,挖三米深也就够了。
这儿竟挖了二十多米,隔音效果完美。
我们已经找到了通风系统的外机,就在花园的花墙后。
空气置换后,里面极其舒适,甚至带来丁香的甜美——
七夕过后,还能二度开放的小叶丁香,那香气清淡,却使人格外舒爽。
这儿竟还有沙发桌椅。
外头大夏天的,我们却在这儿——
吹着空调,品着丁香,喝着美酒。
雷玛斯兴起,决定出去买点下酒的菜,再带副扑克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