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眼底充满兴味。他猜想，这人定然和祁炫之有很深的联系吧？不管是哪方面的联系。

王进有种预感，如果这人进来了，祁炫之怕是要三天两头往这跑了。

“你就说你这里有没有办法做到吧。”祁炫之面无表情，冷冷盯着王进。

王进笑意扩大：“当然可以。”

毕竟顾客是上帝，他们精神病院就没有拿不出来的方案。

他高昂着头，说这话时看上去很自信。

祁炫之神色一僵，他打量着王进，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并没有。他本以为……王进会说这里根本没法做到的。

想到这里，祁炫之继续补充：“我不希望他恐惧我。如果是那些常规的、我已经知道的办法，就不用说了。”

其实，恐不恐惧，祁炫之无所谓。他就是希望王进可以拒绝他，告诉他根本办不到，他就死心了。

谁知王进依旧笑着说道：“方法绝对新颖且有效。只要你把他送进来，我保证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反抗你，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不是恐惧做到的，他的本能会驱使他这么做。”

听他这么说，祁炫之也有些讶异：“怎么做到？”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办到。什么本能能够让人动不出反抗的心思？不是只有恐惧吗？难不成是真心依恋？

想到这里，祁炫之微微激动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如果他能够掌握这种办法，也不用把人送进这里来了不是？

王进起身说道：“我先带你看看效果。”

说着他走了出去，祁炫之跟上他，走到他旁边。

王进带他穿过这所精神病院的内部。

祁炫之来这里多次，向来是直接去找萧同，找完就回去，要么就找王进，从不停留。

以往的印象只停留在这里很杂很吵，还有自己曾经进来时的景象。

至于这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祁炫之漠不关心。

但今日他却有些在意起来，他第一次好好观察这座精神病院。

不远处有个人，神情癫狂地冲来冲去，被电击在地，仍然不停挣扎，已经被医护人员带走。

角落里，有人在吃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偷看所有人一眼，像是以防被抢。

有人在大声嚷着，吵得人头皮发麻，却口齿不清，听不清在说什么。被电击后总算安静下来。

有些人的目光赤裸裸地看着经过的他们，有些还是老熟人。

这些场景和他记忆重合，让他有些恍然。

等到王进带他到外面的活动区，他才回过神来。那里非常广阔，有草丛、长椅、运动设施……倒不似从前那般单调。

第111章 他想要的

四下无人，祁炫之冷淡问了句：“他们有多少人是真有精神病的？”

王进停下脚步，双目微眯：“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同情起他们了吧？”他的语调上扬，透出一丝危险。

祁炫之冷冷说道：“你想多了。随便问问而已。”

王进看不透他，便半真半假地说道：“这里面，有些人是你我的仇人，有些人是犯下事躲进来的，有些人是真有病。大抵没有无辜的人在这里遭受折磨。”

“我不在意。”祁炫之目光幽深，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果我说，想要送进来的就是无辜的人呢？”

“那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王进大笑起来，他慢慢走了几步，将后背留给祁炫之。

他的声音随风飘来：“炫之，你不会真信了吧？我帮所有人解决他们的烦恼，不管那个烦恼是否无辜。”

王进可不喜欢做慈善。这所精神病院，一直就是商业机构。

祁炫之对此有所耳闻。王进与许多家族都有合作，甚至包括一些不在A城的家族......他在扩张。

他一直都知道，王进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祁炫之落后几步，看到王进走向一个坐在长椅上的成年男性。

他走到王进身旁，才发现这人低垂着头，几乎一动不动。

王进蹲下来平视着这人，捧着他的脸，用诱哄的语气说道：“赵鹏，这是祁总，你跟他打个招呼。”

赵鹏缓慢抬起头来，语气平平地说了句：“祁总好。”

祁炫之对上他的目光，微怔。他虽然看着自己，但目光里空无一物。如同一个死物，不能给人一丝半点回应。

他面上也没有什么情绪，呆呆傻傻的，仿佛一个产生故障的机器。

祁炫之一时琢磨不透，到底是他本来就是这样，还是王进把他变成了这样。

在祁炫之琢磨的功夫，王进站到他身旁，说道：“你可以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绝对不会有丝毫反抗。你最想让那人做什么，现在可以对他试一下。”

“你以为每个人都相同吗？”祁炫之怀疑自己被王进耍了。

他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愠怒，目光变得危险，更是毫不客气地补充：“他算什么？”

单凭这句话，王进就可以猜出来，祁炫之和那人的关系应该是正面的，至少从前是。

眼见祁炫之已经失去兴趣，转身就走。

王进微微倾身对赵鹏说了句什么。

赵鹏脚步僵硬地追上祁炫之，伸出手臂刚想抱上去。

祁炫之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往前几步的同时转身揪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赵鹏并没有挣扎，而是对祁炫之说了一句：“我爱你。”

且不说这句话怎么样。单说语气，赵鹏的语调非常平，听上去很奇怪，一点也没有信服力。

祁炫之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用上几分力，打量着赵鹏的神情，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一动不动地用那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