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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太子驯狼记(100)

作者:家垚风 阅读记录

阿金望着几乎垂直的轨道咽了咽口水:“好啊好啊!”

“然后还要坐摩天轮,”沈砚秋掰着手指计划,“最后要去吃好吃的……”

阿金突然注意到对方用词的变化:“沈医生以前经常来?”

旋转木马的灯光在沈砚秋镜片上流转,他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都是朋友带我来的。上学那会儿,每到周五放学,他就会拽着我去游乐园……”

彩灯在他眼中明明灭灭,那些光亮渐渐沉淀成某种深沉的哀伤。

阿金下意识追问:“那个朋友现在……”

“死了。”沈砚秋轻轻吐出两个字。

远处过山车正好驶至最高点,游客的尖叫声撕裂长空,而他站在一片欢腾中安静地微笑,像座被遗忘的孤岛。

阿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们去坐过山车吧!现在就去!”

他拉着沈砚秋冲向那片绚烂的光海,身后旋转木马的乐曲声越来越响……

第74章 玩笑

夜色透过落地窗泼洒进来,严燊坐在一旁,目光黏在裴既白身上。

那人穿着松垮的丝质睡衣,锁骨处的红痕若隐若现,正漫不经心地搅动杯中的咖啡。

“金海那边,”严燊的声音低沉,“裴既琛一晚上端了王家七批货,连他们在裴二爷那边的产业都全线停摆。”他盯着裴既白握杯的手指,“现在王家大少在ICU躺着。”

裴既白啜饮一口咖啡,喉结在纤颈上滑动:“然后呢?”

“然后?”严燊突然站起身,走向裴既白,“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确实像那个疯子会做的事。”裴既白转身望向窗外,光影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

严燊突然抵住料理台,将人困在双臂之间:“你很了解他?”

“不,”裴既白轻笑,热气呵在严燊领口,“他太会装——装绅士,装深情,装得人模狗样。”

他用冰凉的咖啡杯沿抵住严燊胸口,“让开。”

空气凝固了半晌。

裴既白正要推开他,忽然听见压抑的问句:“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啪!”

咖啡杯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深褐色液体溅湿了台面。

裴既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善:“关你什么事?”

“什么叫关我什么事?”

严燊别开脸,下颌线紧绷,似乎生气了。

每次提到裴既琛,这人就会变成刺猬——那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像根毒刺扎进他心里——他不知道裴既白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裴既琛看裴既白的眼神可一点都不清白。

裴既白突然问:“你用什么身份问我?”

“我有什么身份?”严燊冷笑,“保镖?床伴?还是你养的一条——”

“那你凭什么过问我的事?”裴既白将他推开,丝质睡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的咬痕。

那是严燊留下的印记,此刻在灯光下像朵糜烂的花。

严燊不着痕迹地看着那片痕迹,突然后退两步。阴影从他眉骨一路蔓延至唇角,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笑:“您说得对,怪我越界了。”

裴既白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不轻。

那些被精心掩饰的期待碎成玻璃碴,扎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心里……”他声音发颤,“我就只是雇主?或者……床伴?”

严燊心脏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暧昧不清的纠缠,像走在钢丝上,谁先开口说爱谁就会坠入深渊。

见对方长久沉默,裴既白眼底的光渐渐熄灭。

他扯出个疲惫的笑:“算了,滚吧。”

“那你觉得我算什么?”严燊突然抬头,目光像被困的野兽。

“一条狗行了吧?”裴既白抓起咖啡杯想砸,又颓然放下,“滚。”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严燊突然一把抓住裴既白的手,力道很大,就当裴既白想要挣脱时,严燊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掌心,发出三声惟妙惟肖的:“汪、汪、汪。”

裴既白:…………

裴既白僵在原地,睫毛剧烈颤抖:“你——”

“好的我是你的狗,”严燊单膝跪地,仰头时灯光落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主人。”

裴既白沉默地看着对方发顶的旋涡,忽然抬手揉了揉那片扎手的黑发。

指尖触到温热头皮时,两人都轻轻颤了颤。

裴既白别过脸:“别跪着,丢人。”

严燊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虔诚地落下一个吻。而后缓缓起身,揽住了裴既白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没人看见。”

他的鼻尖蹭过裴既白泛红的耳廓,呼吸灼热地拂过颈侧。

裴既白的手抵在严燊结实的胸膛上,皱眉道:“你为什么那么不要脸?”

“不知道,”严燊低笑,掌心顺着脊柱缓缓下滑,“以前挺要脸的。”

裴既白:“……”

“我刚才问那些,”严燊的唇贴着他耳畔,“只是因为……”

“我恨他。”裴既白突然仰起脸,眼底破碎的光像碾碎的星辰,“恶心他……”

可严燊在那片深潭里看见了更沉重的东西——一种被碾碎后又强行拼凑的悲伤。

“他毁了我的一切……”

严燊没有在追问。

他不想去揭开裴既白的伤疤,不想看他如此防备,也不想在他脸上看见任何悲伤的情绪。

他俯身吻住那双苍白的唇,不像往常那样带着侵略性。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了。”严燊抵着他额头轻声说着,拇指抚过那人眼尾的泪痣,“我永远站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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