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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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观察下来,严燊不得不承认裴既琛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人像条嗅到血味的鬣狗,对着王家这块硬骨头死咬不放——
先是切断了所有海运线路,接着爆出王家偷税漏税的证据,最后甚至把王家大少吸毒的视频撒得满城皆是。
手段脏得连严燊都自叹弗如。
每招都透着同归于尽的疯劲,仿佛根本不是为利益,纯粹享受将猎物撕碎的快感。
王家拼死反抗,股票跌停那天族长当场中风,最终只能灰溜溜退出金海。
严燊乐得坐山观虎斗,没想到裴既琛转头就盯上裴既白。
那人先是劫了批送往XX的原料,第二天却亲自押着货车大摇大摆开进裴既白公司。
“告诉既白,”裴既琛倚在劳斯莱斯车头,金发在阳光下晃得刺眼,“他堂哥来还货了。”
此后天天准时报到。
今天送被劫的货,明天送“赔礼”的茶饼,后天干脆带着施工队来说要帮堂弟装修办公室。
全公司都看着这位疯批美人端着咖啡在会客室一等就是整天,对着监控摄像头笑得像来赴约的情人。
“真他妈晦气。”严燊把裴既白抵在文件柜上亲吻,虎牙故意碾过对方下唇,“我帮你处理掉?”
裴既白喘息着推开他:“别脏手。让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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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听到消息时差点把训练棍掰断:“我操!这你都能忍?”
严燊面无表情地调整拳击绷带:“裴既白不让管。”绷带在他指间发出危险的摩擦声。
“想个办法套麻袋打一顿不行吗?”阿金急得在训练场里转圈,“就那种月黑风高夜,揍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裴既白都拿他没办法,”严燊突然冷笑,“我能怎么办?”
沙袋被他一拳砸得剧烈晃动。
阿金凑近压低声音:“那你打算怎么办?”
严燊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办法挺多的。”
“比如?”
“弄死他。”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阿金后背发凉:“真的假的?”
严燊转头看他,瞳孔里沉淀着某种危险的东西,嘴角却扯出一个笑容:“我开玩笑的。”
阿金干笑着后退两步:“哈哈……真好笑……”
心里疯狂呐喊:我信你个鬼!上次你说开玩笑的时候,第二天敌对帮派老大就漂在海里了!
严燊皱眉:“你那什么表情?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阿金心虚,干咳了两声道:“怎么可能嘛,我是那种人嘛?”
第75章
第四日下午,裴既白终于踏进会客室。
裴既琛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黑色风衣散开露出同色系马甲,金发在落地窗投入的光线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
他双手交叠置于膝前,像条盘踞的毒蛇。
裴既白像看陌生人般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对面沙发。
落座时西装裤管勾勒出修长线条,姿态随意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
“有屁快放,”裴既白指尖轻叩扶手,“然后滚蛋。”
裴既琛唇角漾开笑意,蓝眼睛掠过门口:“今天没带那条疯狗?”
见对方不予理会,他忽然放柔声音,“你就这么讨厌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裴既白终于抬眼,目光冷淡,“恶心。”
笑容瞬间从裴既琛脸上褪去,像被冰水浇灭的火焰。
他猛地前倾身体,风衣下摆扫过玻璃茶几时带起细微的颤动。
那双蓝眼睛深处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凝成一种近乎痛苦的执念:“你是恨我当年背叛你?还是恨我……当年的离开?”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带着克制到颤抖的尾音。
裴既白指节在沙发扶手上微微发白,语气却平稳得令人心惊:“滚。”
“你不适合做继承人。”裴既琛突然用指甲狠狠掐进自己掌心,半月形的血痕迅速渗出血珠。
他需要疼痛来压制那些即将破笼而出的疯狂——不能吓到他,不能再像当年那样……
“那晚你去了哪里?”他声音发涩,“和谁在一起?那个保镖到底……”喉结剧烈滚动,“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猜。”裴既白忽然轻笑,眼尾泪痣在光影间摇曳,像滴落在裴既琛心口的滚烫蜡油。
裴既琛低笑出声,突然攥住对方搭在扶手上的手腕,力道却控制在刚好不会留下淤青的程度:“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指甲小心翼翼避开皮肤,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我会弄死他的……就像弄死之前那些苍蝇一样。”
裴既白反手扣住他手腕,两人在不足十公分的距离里对视,裴既琛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如何掩饰瞳孔里的冰封之境。
“试试看,”裴既白唇角勾起冰冷弧度,“我也会弄死你的。”
窗外雷声轰鸣,雨滴终于砸在玻璃上。裴既琛望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忽然松开手后退——
裴既琛缓缓站起身,阴影笼罩住沙发上的裴既白。
他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金发在灯光下流淌着暖意:“我想过无数次,当年要是留下,你是不是还会在我身边。”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但我不后悔——重来多少次,我都会走。”
裴既白嗤笑出声,指尖轻抵太阳穴:“说得真感人,恶心劲都快从胃里翻出来了。”
“金海的事,”裴既琛忽然俯身,气息拂过对方紧抿的唇线,“你想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伸手想触碰裴既白的脸,却在咫尺之距停住,“毕竟我这么爱你,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