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31)
——
当晚十点,裴既白的车队驶向H市郊外私人机场。
夜色浓稠如墨,高速公路在夜色中不断延伸。根据航空管制,私人直升机夜间起降需在特定机场进行,至少还需半小时车程。
裴既白靠在窗边,玻璃倒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窗外暴雨如注,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急促的弧线,远处群山在雨幕中化作朦胧的黑影。
“还有十二公里。”阿金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可话音未落,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后方逼来!三辆黑色越野车如鬼魅般强行超车,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戒备!”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为首的越野车突然急刹!
裴既白的座驾猝不及防追尾,安全气囊瞬间爆开。后方两辆车同时夹击而来,金属碰撞声撕裂雨夜。
防弹玻璃在撞击中裂开蛛网纹路,一道血痕从裴既白眉骨缓缓滑落。
“倒车!”他冷静下令,指尖抹去额角渗出的血迹。
车辆发出尖锐的倒车声,试图从包围圈中脱身。然而更多车辆从匝道围堵而来。他们显然是知道裴既白在哪一辆车。
“砰!”
子弹击穿轮胎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对方有枪!”阿金大喊。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撕裂雨夜,裴既白的座驾在湿滑路面上剧烈甩尾。
正当阿金试图从夹缝中突围时,又一辆重型越野车猛冲而出,如同黑色巨兽狠狠撞来!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车辆被撞得横向滑出数米。阿金的额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副驾驶的年轻保镖当场失去声息。
“东南方向新增四辆!”
陈晓的嘶吼透过电流杂音传来,随即被更大的撞击声吞没——他所在的头车被迎面而来的车整个撞翻!
“砰!”
那一瞬间,狙击子弹精准击穿发动机舱,车辆彻底熄火,浓烟从引擎盖下涌出。
雨幕中,十几辆黑色越野车组成严密的包围圈,将裴既白的车队包围。
当陈晓拖着断臂从翻覆的车厢爬出时,看见包围圈正像狼群收缩般缓缓逼近——
第95章 囚
“快走——”陈晓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鲜血从嘴角涌出,“保护老板!”
“砰!”
枪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闷。
陈晓踉跄着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鲜血正从弹孔中汩汩涌出。
“你……为什么?”他艰难地回头,雨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萧晨左手执枪站在雨中,右手扶着闪烁的耳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抱歉,陈哥。”萧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晓后知后觉,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愤怒:“所以——是你泄露的行踪……是你!”
陈晓注意到萧晨执枪的手竟然是——左手。
“是我。”萧晨淡淡开口,雨滴顺着枪管滑落,“上次没查到的狙击手也是我。”
陈晓的表情从愤怒、震惊逐渐凝成绝望——
他突然想起训练场上这个年轻人腼腆的笑容,想起他总偷偷给野猫喂食,想起他明明胆小得像只兔子……
“为什么……”
“不要!!!!”阿金的嘶吼被枪声震得稀碎。
第二声枪响如同命运的终审,陈晓望着阴沉的天空,最终倒下。
暴雨如瀑布般倾泻,陈晓躺在冰冷的血泊中,视线渐渐模糊。
雨水疯狂敲打着他的脸颊,却洗不尽满身的血色。
他甚至看不清萧晨的表情,只记得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神,此刻比夜雨还要冷漠。
其实早该察觉的。
早该听严燊的话……
“陈晓——!”
阿金绝望的嘶吼穿透雨幕。陈晓想回应,却只能吐出红色的血沫。
要死了吗?
真冷啊……
雨水浸透衣服,寒意钻进骨髓。
世界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雨声敲打地面的单调节奏。
“我不想死——”
他无声地张嘴。
他好想活着,好想一切结束后开一个小酒馆……好想……和他们一起走到最后……
手指在泥水中徒劳地抓握,仿佛想留住逐渐消散的意识。
雨越下越大。
十一个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被困在变形车厢里的阿金还在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昏死的裴既白被他们带走,眼睁睁看着陈晓被补枪,眼睁睁看着萧晨将枪口转向了他,子弹擦着耳畔呼啸而过。
最后阿金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心脏渐渐衰竭的跳动声,像是生命在慢慢流逝。
雨滴敲打铁皮,滴答滴答滴答……
——
“我没有家了。”
陈晓四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儿时的记忆早已破碎成模糊的色块。
只记得那片望不到头的群山,一重接着一重,像永远走不出的绿色迷宫。
他甚至记不清买下他的第一家人模样——因为没过多久,他就像牲口般被再次转卖。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被转手四次。最后一次,是被裴既白用重金买下。
裴既白是他见过最特别的权贵,看起来高高在上,却是一个好人。
他买下陈晓,却给了陈晓了两个选择,跟着他,或者放他自由。甚至最后顺便帮他寻找亲生父母。
然而找到的只是荒山深处的两丘孤坟。
同乡人说,这家人原本有两个儿子,小儿子被拐后,夫妻俩散尽家财寻子。
父亲在寻人途中遇车祸身亡,母亲没多久也郁郁而终。大儿子离家多年,至今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