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36)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死了之。
可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他对不起老板。
如果他能再警觉一些,提前派人排查路段,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萧晨冰冷的神色在他眼前闪现,那对准陈晓扣下扳机的瞬间反复撕扯着他的神经……还有严燊。
若是严燊在,就好了。
若是他在,这一切定然不会发生。
可偏偏……连严燊也叛变了。
突然,一个念头如一道惊电劈进阿金的脑海——
严燊的叛变,会不会和萧晨有关?
若真如此,那幕后绑架裴既白的人,难道就是……裴既琛?
想到这里,阿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窒息。
他猛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重伤未愈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从床边栽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恰在此时,沈砚秋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一变,急忙冲上前将他扶起:“你要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阿金顾不得摔疼的身体,一把抓住沈砚秋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忍痛从齿缝间挤出话语:“是裴既琛……”
他苍白的病号服上渐渐渗出了刺目的血迹,伤口再度裂开了。
沈砚秋小心地将他扶回床上,声音竭力保持平稳:“裴振业已经在查了。但目前什么也查不到,而且事发当天,裴既琛人在A市,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是萧晨叛变……”阿金急促地喘息着,剧烈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但他仍坚持说道,“萧晨和严燊之间……一定有关联……”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仍死死攥着沈砚秋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重复着那个凿刻在他直觉深处的名字:
“是裴既琛……一定是他……”
——
S市的夜,整座城市灯火流丽。
在最高档的临江公寓顶层,宋惊寒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杯未动的红酒,目光投向窗外铺展至天际的璀璨夜景。
他身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着,显示的是一则被反复压制、几乎消失于公众视野的H市新闻——
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挡不住一个闲得发慌、又技艺高超的人。
他本是无聊至极,顺手挖点八卦解闷,却无意间发现了件趣事,于是他越看越兴致盎然,直至……他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你好,我是孤狼。”他故意用一种轻佻的声调开口。
那边沉默了足足好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暴躁的低吼:“别他妈有事没事就来烦我,我是你爹。”
宋惊寒轻笑出声,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他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液体,随口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老婆没了。”
“你说什么?”那边的人显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砸得怔住,语气里充满了错愕与怀疑。
“我说,”宋惊寒一字一顿,清晰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老婆没了。更精彩的是,你老婆的未婚妻身边,还冒出来个什么旧情未了的神秘女友。”
他顿了顿,欣赏着电话那头死寂的沉默,继续添油加醋:
“哦,对了,这事捂得可真严实,好几天了,消息被压得滴水不漏。要不是我一时兴起,黑进某个倒霉记者的手机……这等好戏,恐怕全世界都要错过了。”
他话语末尾上扬,像是发现了秘密宝藏般的愉悦,却冰冷地刺入听者最脆弱的神经。
“听清了吗?亲爱的严先生。你老婆没了,被人绑架了,保镖全死干净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喂——”
第98章 踪迹
“你他妈说什么?!谁?!”严燊的嗓音猛地拔高,骇人的戾气几乎要透过听筒喷薄而出。
宋惊寒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重复那个名字:“裴、既、白。”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暴怒之下狠狠踹翻了身边的家具。
紧接着,严燊的声音再次传来,压抑得可怕:“查到是谁了吗?”
宋惊寒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他才悠然道:“没呢,这不一看见消息就赶紧来‘孝敬’您了么。”
“去查。”
宋惊寒挑眉,语气夸张:“不是,哥们儿,你当我是什么?我是你召之即来的狗吗?什么事都甩给我……”
“再废话我弄死你。”严燊打断他,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宋惊寒瞬间噤声。
他清楚地感知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无声地撇了撇嘴,行,大丈夫能屈能伸!
下一秒,他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近乎谄媚的笑,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汪!我现在就查,我查哈哈哈哈……哥你看你,那么较真干嘛呢,找大嫂嘛,我最想去了~”
他嘴上说着轻巧的话,他心里又把严燊全家人问候了一遍。手指却已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
黑暗深处,一阵压抑而急促的咳嗽声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铁链碰撞发出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嘎吱——”
沉重的门被推开了,一丝微弱的光线骤然照亮了地下室里凝固的黑暗。
裴既白被那光线刺得眯起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