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48)
严燊心都要被哭碎了,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柔声将她哄得止住眼泪。
偏偏这时,不会看脸色的阿金哪壶不开提哪壶,愣头愣脑地插了一句:“你哥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
话音刚落,严小雨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再次汹涌而出,哭得比刚才还要伤心难过。
最后还是裴既白俯下身,用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温柔,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低声安抚了许久,才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终于,实现了严小雨最初的心愿——哥哥和裴哥哥带她出去玩。
裴既白直接包下了一整座游乐园和相邻的大型商场。
严小雨从未体验过如此毫无拘束的快乐,她一手拉着严燊,一手拉着裴既白,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夜幕低垂,玩得精疲力尽的小雨终于在返程的车上沉沉睡去。
她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仿佛即使在梦乡里,也依旧延续着白日的欢欣与满足。
第104章 模糊的爱恨
危娴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入眼是病房单调洁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
她的意识如同浸在雾中,混沌不清。
几秒后,记忆回闪——枪声、尖叫、撕裂般的剧痛……
她中弹了!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彻底清醒。
她偏过头,看见病床旁坐着一位衣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一见她睁眼,立刻扑了上来,眼泪簌簌而下,紧紧抱住她:“娴娴!我的娴娴!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
危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压到了伤口,忍不住蹙起眉头,用沙哑的嗓音艰难开口:“别压着我…还没死呢……”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反常,仿佛刚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人不是她自己,那份冷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漠然。
她轻轻推开母亲,目光在病房内快速扫视一圈,随即定格,声音虽弱却带着几分急切:“徐婉清人呢?”
危母愣住了,泪眼婆娑地问:“什么徐婉清?”
“当时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危娴的眉头皱得更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滋生。
“不知道啊,救援的人赶到时就只有你一个人倒在巷子里。”危母茫然地摇头。
危娴的心猛地一沉。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送到医院的,更不知道徐婉清是生是死,是否遭遇了不测。
危母握住她的手,语气转为担忧后的严肃:“娴娴,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是谁袭击了你们?有什么细节?”
危娴疲惫地闭上眼,复又睁开,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执拗地再次追问,仿佛这是眼下唯一重要的事:“妈,徐婉清到底在哪里?”
危母被她这油盐不进、只关心别人的态度气得简直要发笑,声音不由拔高:
“你脑袋是不是被子打坏了?!徐婉清徐婉清!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还管什么徐婉清!她到底是谁?和你什么关系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危娴被母亲一连串的质问吵得头疼,她虚弱地抗议:“我都快死了刚醒…你骂我干嘛……”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呢!”危母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数落,“跟你弟弟一个德行!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危娴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尽管虚弱却依旧带着大小姐特有的骄纵和不耐烦:“尊重一下病人行不行?别跟我爸一样叨叨个没完——”
——
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将一切笼罩在朦胧而寂寥的光晕中。
裴既琛独自一人深陷在客厅巨大的丝绒沙发里,姿态慵懒,醉意朦胧。
他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捏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残余的酒液随着他无意识的晃动,折射出破碎的光点。
他金发在暖光下泛着柔光,那双总是蕴藏寒意的蓝眼睛,此刻因醉意而显得朦胧,却依旧像两颗浸在雾中的蓝宝石,迷人而易碎。
整个人仿佛是从一幅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落寞贵族,俊美得令人屏息,却带着一种被奢华腐蚀后的颓唐。
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平日里的冷漠与危险气息,像一头收起了利爪、暂时憩息的野兽,只剩下近乎孩子气的随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萧晨从二楼的房间悄声走出,下楼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不由得愣在原地——裴既琛几乎从不回到这处“豢养”他的牢笼。
裴既琛的目光懒懒地扫过来,落在站在光影交界处的萧晨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微微启唇,声音不高,却带着醉酒后特有的沙哑磁性,清晰地穿透寂静的空气:
“过来。”
萧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惧迅速蔓延开来。
他依言缓缓走上前,在距离沙发还有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裴既琛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随手将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扔在一旁厚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酒杯滚了两圈,停在了一角。
他朝着萧晨伸出手,指尖在空中慵懒地勾了勾,命令道:“再近一点。”
萧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瞬息即逝的表情。
然而,却被裴既琛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眼底那点朦胧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些许,泛起一丝冰冷的玩味,声音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