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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太子驯狼记(152)

作者:家垚风 阅读记录

裴既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揪住严燊的衣领,微微用力向下一带,主动吻上了那双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唇。

短暂却清晰的触碰后,他松开手,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人,吐出一个简短而肯定的字:

“喜欢。”

——

脱离裴既琛的掌控后,白狮戴辞,终于呼吸到了名为“自由”的空气。

裴既白感念他的出手相助,赠予了他一套宽敞明亮的公寓和一份体面安稳的工作。

往日那种刀口舔血、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日子,似乎彻底远去了。

然而,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对他而言却像一杯冲泡了无数次、彻底失了味道的茶,每一天都过得索然无味。

他仿佛只是一具依循惯性活着的躯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活着而活着,找不到任何能点燃眼底光芒的意义。

他甚至早已暗自决定,待尘埃落定,便亲手为自己这无谓的人生画上句号。

直到严燊告诉他——有他弟弟的消息了。

那一刻,戴辞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多少年了?

二十年零七个月又十八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天不差。因为那份蚀骨的悔恨,早已将时间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戴希,是他弄丢的。

那个午后的一切,至今仍如同最清晰的噩梦,反复在他脑中上演。

他贪恋街头的热闹,松开了紧紧牵着弟弟的手,只是片刻的回头,那个穿着小黄鸭衬衫、软软喊他“哥哥”的孩子,就消失在了汹涌的人潮里。

他至今仍能清晰地听见弟弟带着哭腔的哀求:“哥,我怕……你牵着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每一个深夜,他都会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梦里是弟弟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脸,醒来后则是无边无际的、足以令人窒息的自责与绝望。

无数次,他在醒来后的死寂里,蜷缩着身体,哭到喉咙嘶哑,心脏抽搐。

巨大的悔恨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遍遍将他淹没。

因为他一个人刹那的疏忽,整个家都碎了。

父母在无尽的寻找和悲痛中相继离世,原本温暖的家变得支离破碎。

这一切,都源于那可恨的人贩子,也源于他那无法被原谅的过错。

二十年。

他从一个八岁的惊慌失措的男孩,变成了一个二十八岁、内心却早已荒芜一片的男人。

他找了整整二十年,却一无所获。

戴辞深陷在那些早已模糊褪色的记忆碎片里,父母的容颜、弟弟稚嫩的脸庞,都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虚影和刻骨的痛悔。

就在这时,刺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一遍又一遍,急促得如同索命符,蛮横地打断了他的沉沦。

他烦躁地坐起身,还未及动作,门铃声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严燊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嗓音便穿透门板传了进来:“白狮?死里面了?”

戴辞的眉头瞬间拧紧,心底暗骂一声。

真他妈烦人。

不请自来,私闯民宅,还有那永远吊儿郎当的调调……

不出所料,几秒后,严燊便大摇大摆地自行闯入了客厅,身后还跟着那个看起来更散漫不羁的宋惊寒。

严燊一眼瞥见坐在地板上的戴辞,挑眉道:“还喘着气呢?”

戴辞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声音冷硬:“你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严燊身后的宋惊寒,立刻明白了这两人是如何登堂入室的——无疑是宋惊寒这家伙破解了密码锁。

严燊懒得绕弯子,直接道:“来看看你死没死,顺便——带你去看你弟弟。”

戴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你不是说,还需要半个月时间确认?”

严燊耸耸肩,语气随意:“你想等?”

戴辞沉默了,下颌线绷得很紧。

严燊看着他,直接问道:“现在走吗?”

戴辞的指尖微微颤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迈步,却仍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哑声追问:“人在哪里?”

他整个身体都在极力控制的状态下微微发抖,那份深埋了二十年的恐惧与渴望,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地泄露出来。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另一个逼真的梦境,或是产生了幻觉。

“在……”严燊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医院。”

戴辞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声音干涩:“医院……为什么会在医院?”

一旁的宋惊寒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用最平淡的语气,投下了最残酷的炸弹:

“因为差点死了呢,亲。”

第107章 不可言说

死亡对戴辞来说不是陌生的词,他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说白了死亡或许只是下一秒的事情。

然而,当“你弟弟差点死了”这句话砸下来时,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坠入了冰窟。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心口沉闷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

“我……我现在就走……”

戴辞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

二十多年音讯全无、只能在回忆里拼凑轮廓的弟弟。

那个他早已不敢奢望还活着、却支撑他走过无数黑夜的名字——戴希。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内空气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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