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75)
裴既琛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他没想到这位俄国军火商的中文竟如此流利,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
他面上笑容不变,语气依旧从容:“您言重了。不过是遵循古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尽地主之谊罢了。”
阿列克谢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裴既琛,我听说过你。你比你爸爸做事还要绝。不对,是疯。”
裴既琛笑着没说话。
阿列克谢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裴既琛的距离:“不过我喜欢和疯子打交道。”
裴既琛带着阿列克谢到了事先预定好的酒店,整个酒店都被裴家包了下来,近海,是全Y市最好的酒店。
他早听闻这位军火巨头私生活糜烂,男女不忌。套房内早已备好十几位精心挑选的男女,只要他不精尽人亡就好。
光是想象那画面,裴既琛胃里就泛起一阵生理性厌恶。
不过恶心归恶心,他裴既琛亲手做过的腌臜事还少么?杀人放火,哪一桩不比这更脏?
来到顶层总统套房,里面莺莺燕燕,阿列克谢却只扫了一眼,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
“这些,”他偏过头,灰蓝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裴既琛,“是你挑的,还是别人准备的?”
裴既琛回答:“都是下面人精心筛选的‘上等货’。我不过负责安排。”
阿列克谢道:“刚想说你年纪轻轻,眼光却差到离谱。”
裴既琛依旧笑脸相迎。
就在这时,阿列克谢忽然凑近:“你要找,就找像你这样的。不过再小巧一点,模样再乖一点,那就更好了。”
裴既琛眯了眯眼,可那双蓝眸中的笑意已瞬间褪尽,淡淡开口道:“是吗?”
阿列克谢直起身:“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喜欢你这样的。”
真想弄死他,恶心透了。
“那真是……”裴既琛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得可怕,“太遗憾了。”
——
危娴按照宋惊寒的指引去了红海赌场,却一无所获。
面对空空如也的线索,她不得不再次联系那个神秘的黑客,开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价码。
宋惊寒原本确实打算收手——直到看见转账金额后面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零!
他对着屏幕挑了挑眉,指尖轻快地敲下回复:【成交。】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他重新梳理线索,从徐婉清的社会关系网入手,很快发现她那嗜赌成性的父亲在一个多月前突然出境,此后便如石沉大海。这种刻意消失的痕迹,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不用找了,”宋惊寒在电话里对危娴说,“大概率已经灭口。”
但他并未就此罢手。
通过几个加密渠道撒网,不久后一条关键信息浮出水面。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宋惊寒轻轻吹了声口哨。
“有个有趣的发现,”他拨通危娴的电话,“徐婉清在过去几个月里,和汪琦有过密切接触。”
“汪琦?”危娴的声音带着困惑,“哪个汪琦?”
“裴振业的现任夫人。”宋惊寒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段时间汪琦正在为两个儿子的婚事张罗,见了不少名门闺秀,本来是没什么奇怪的。但在这些人里,徐婉清显得格外......特别。”
不必他多说,危娴立刻明白了——徐婉清的家世背景,与其他候选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中成形:裴家人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汪琦恰逢其时的“选妃”,徐婉清恰到好处的出现.,她遇袭后裴振业的冷漠……这一切难道都是精心设计的局?
她被耍了。
这个认知让危娴几乎窒息。可是人命关天,她不能不管徐婉清。
宋惊寒这个人脑子特别好使,他随便想想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道:“危小姐,其他的事情,你就自己去查吧,毕竟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局外人。珍爱生命,远离纷争。对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有些浑水,蹚得太深可是会淹死人的。”
不等危娴回应,通话便戛然而止。听着耳边的忙音,危娴缓缓放下手机,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那就从她下手吧,那位商务部副部长的妻子——汪琦。
“徐婉清,你最好活着给我解释清楚一切,不然……你死了我都给你挖出来。”
——
危娴自己跟踪了汪琦好几天,那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
可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
然而再完美的伪装也会有裂痕。
汪琦那个纵绔儿子成了突破口——整日流连于高端会所,醉后便口出狂言,说什么:“整个裴家迟早是我的!我妈都替我铺好路了。我二叔知道吧?大名鼎鼎的裴振华,他和我妈说我才是最适合当继承人的……”
这句话让危娴确信,汪琦与裴振华之间必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她动用了危家的情报网调查裴振华,却始终一无所获。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一个署名“S先生”的包裹悄然送达。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枚黑色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跳出的资料令她脊背发凉,全是有关一个可怕的男人——阿列克谢。
紧接着,宋惊寒的消息弹了出来:
【危小姐,查得很辛苦吧?可惜都是无用功哈。动动脑子行不行?发挥你的想象力行不行?看在五个亿的份上,最后帮你一次。】
当她试图回复时,才发现已被对方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