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77)
裴既琛慢条斯理地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沉默了足足十秒,才抬眼望向萧晨,目光复杂难辨:“不过,得问问他的意见。我从不强求别人。”
萧晨心头一颤。
裴既琛直视他的眼睛,声音轻柔的问:“你愿意吗?”
萧晨猛地摇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看,他不愿意呢。”裴既琛轻笑一声,看向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挑眉问:“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几乎同时,裴既琛的手已不着痕迹地按在腰侧的枪套上。他依然坐着,微笑着对上阿列克谢:“那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连日的周旋与试探,像水滴石穿般侵蚀着裴既琛所剩无几的耐心。
阿列克谢此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将裴既琛所有的情绪一点点耗尽、抽干。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绷紧。
“阿列克谢先生。”裴既琛的声音冷得让人发寒,“这里是Z国。我们有一句古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吗?”阿列克谢眉峰微挑,简单的两个字里充满了玩味与不以为然的挑衅。
裴既琛道:“我是来谈军火生意的。不是来给你拉皮条的。若你真欲求不满,我倒知道几个好去处。”
阿列克谢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踱步上前,与裴既琛仅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裴既琛:“你知道吗?你父亲当年坐在你这个位置上时,也不敢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
“如您所说,”裴既琛迎着他的目光,分毫不让,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我就是个疯子。”
阿列克谢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为响亮的笑声,他摆了摆手,姿态慵懒地坐回沙发,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好了,疯子先生,你先请回吧。我突然觉得……困了。”
裴既琛眯了眯眼,眼底的伪装彻底碎裂,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您,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利落地转身,带着萧晨与一众下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套房。
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怒意,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在他心中疯狂地咆哮、冲撞,几乎要碾碎他的理智。
真是恶心啊。
裴既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挂上了一往如常的笑意。
既然如此,就让阿列克谢死在Z国好了。
第122章
“狗比,你人呢?消息发了八百条也不回一个!”
阿金刚结束训练,汗都来不及擦就拨通了严燊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严燊低沉的声音:“走了。”
“走?”阿金一愣,“走去哪儿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严燊语气里不同寻常的压抑,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该不会是跟老板闹翻了吧?
这架势……难不成还玩起离家出走了?
严燊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不在那儿干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以后……别再联系了。”
“为什么?”阿金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太在意,赶紧改口,“不是,你干不干关我屁事?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严燊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不知道,”阿金老实说道,“就是觉得你不对劲。”
严燊嗤笑一声:“行了。还有别的事吗?”
“陈晓出院了,”阿金赶紧换个话题,试图缓和气氛,“和戴辞也相认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笑死我了。”
严燊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许:“那也挺好。”
“陈晓已经提前‘退休养老’了,”阿金继续说道,“说打算开个小酒馆……”
“行了,挺好的。”严燊打断他,“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阿金急忙喊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到底怎么回事?”
严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后也不会回去了,别来烦我,不然拉黑。”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阿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一脸茫然。
严燊什么时候走的?居然还把严小雨也带走了。明明前一天还一切正常。
不告而别也就罢了,问一句还要被凶!
阿金越想越憋屈,胸口堵着一团火无处发泄,最后狠狠踹了一旁的护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操,有病!”
不过下一秒,他心头的火气便烟消云散了——
脑海里浮现出沈砚秋的身影,如同一缕暖风拂过心田,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都有沈砚秋他还想严燊那傻逼干什么呢!
最近沈砚秋总是很忙。
听说老板病了,他一直在旁照料,两人已经很久没能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
想到这里,阿金加快脚步走向更衣室。
他回家特意选了一套崭新的西装——平时很少穿这样正式的款式。
镜中的他肩线挺拔,腰身利落,深色面料将身形勾勒得愈发修长有力。
他整理着袖口,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多分钟就到了见面地点。
他从来舍不得让沈砚秋等。
暮色渐沉,晚风带着凉意。
沈砚秋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穿着浅米色针织衫衬着风衣,整个人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他金丝眼镜后的眉眼在看见阿金时便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来得这么早?”沈砚秋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