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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太子驯狼记(181)

作者:家垚风 阅读记录

——

此刻的裴既琛正站在海边,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他原本璀璨的金发染上一层晦暗。眼神也如此深沉,如同这一片深渊巨海,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单薄的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他终于动了动冻得发僵的手指,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邀请函发出去。记住,那几个人——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送到他们手上。”

通话结束,他重新陷入沉默。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泡沫。

大海一片深蓝,他看得有些出神,无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海水立即浸湿了他的鞋尖。

那深邃的蓝色仿佛在召唤他,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要将他彻底吞噬。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蓦然回首。

是萧晨。

他静立在不远处,手中捧着一件深灰色大衣和羊绒围巾。

“你怎么来了?”裴既琛的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要变天了。”萧晨轻声回答,走上前将大衣披在他肩上。

裴既琛下意识想要避开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却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自己。他垂眸看着萧晨仔细为他系好围巾。

完成后,萧晨便自觉地后退一步,重新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

裴既琛突然扯下围巾,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谁让你下来的?”

“我怕您生病。”萧晨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风带走。

裴既琛怔了一瞬,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问萧晨:“你说的话自己信吗?你怕是巴不得我生病死在外面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萧晨心口。

他抿紧薄唇,沉默地低下头,任由海风将额前的黑发吹得凌乱。

在发丝迷住双眼的刹那,他感觉到颈间突然一暖——那条羊绒围巾被裴既琛随手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裴既琛道:“进去吧,我不要你管。”

他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萧晨被海风吹得冰凉的脸颊,留下片刻的温柔,却虚假的让人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晨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恰好对上裴既琛那双如深海般幽蓝的眼眸。

在那片深邃的蓝色里,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渺小,却又无处可逃。

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终于冲破理智的枷锁:“对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

裴既琛闻言,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萧晨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

然而,意料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他在那双蓝宝石般的瞳孔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迟疑。

那片刻的犹豫,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萧晨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不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

这是裴既琛第一次承认自己的不确定。

他确实分不清,这份纠缠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萧晨是他的所有物,必须完全属于他,绝不能违背他的意志,此生此世都只能停留在他身边。

他转过身,用背影隔绝了萧晨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漠:“进去吧。”

萧晨没有再停留。

他们之间,仿佛横亘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一个宁愿沉溺于深海,推开所有靠近的温暖;一个从不奢求停留,转身都干脆利落。

海风卷起萧晨额前的碎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直抵肺腑,却让他的眼神骤然清明。

他从来就不是谁笼中的金丝雀,他是荒野里长大的野雀,养不熟,也困不住。

他的骨子里刻着不屈的倔强,对裴既琛,他恨,他惧,却又在恨与惧的缝隙里,挣扎着不该滋生的情愫。

在所有人眼中,他或许只是个怯懦的依附者。

但他们都错了。

他像极了沙漠中的卷柏,看似枯败,却能凭借一滴雨水重新舒展枝叶,顽强复苏。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谁的怜悯,而是自己在绝境中磨砺出的生命力。

他转身离开,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那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悄无声息地发送出去。

他拉了拉颈间尚存余温的围巾,迈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从今往后,他只为自己而活。

他不要做任何人的影子,更不要做情感的囚徒。

海风在他身后呼啸,他却再也没有回头,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旋转门的流光之中。

第125章

“裴总,这有一份邀请函。送信的人强调,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秘书长林深将包装精致的邀请函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裴既白拆开信封,展开那精致的卡片。

当目光扫过署名时,他瞳孔骤缩——

【致裴先生:

相信您对我并不陌生,我是阿列克谢伊万诺夫。此次造访贵地,特于两周后在A市海域的“伊丽莎白二号”游轮上设宴。届时,A市各界名流都将莅临。

我诚挚期待您的到来。当然,这并非一个可选的选择,我的意思您必须到——若您缺席,我会深感遗憾。

期待与您相遇。】

裴既白的指尖在落款处停顿。

阿列克谢?

什么鬼?

他来A市干什么?

他将邀请函随手丢在桌上,指节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看似礼貌的邀请,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胁迫。

裴既白虽然对这位俄罗斯商人了解有限,但他很清楚对方与裴振华过往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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