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82)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啊。
一开始,裴既白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也对阿列克谢这个人不感兴趣,也完全不在乎那人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可谁知接下来的每一天,这相同的邀请函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裴总……”第九天,林深再次呈上那个熟悉的信封时,声音里已带着不安。
裴既白不耐的道:“以后别不用给我了。直接扔了就好。”
林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裴总,听说整个A市权贵圈都传遍了……”
裴既白看着林深问:“传什么?”
林深道:“都在传……这场晚宴是以您的名义举办的慈善晚会。”
裴既白倏然抬头:“你说什么?”
“是否需要立即发布澄清声明?”林深递上另一份崭新的邀请函——发起人一栏赫然印着“裴既白”三个字,连印章都仿得能够以假乱真。
裴既白的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布下这样的局,将A市所有名门权贵都算计在内,对方的手腕远超他的想象。
若是普通宴会尚可澄清,但慈善晚宴关乎他的社会公信力——这根本是要将他逼到绝境。
“什么时候传开的?”裴既白问。
林深道:“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今早,这件事已经彻底传开了,已有不少权贵应允出席和捐赠……”
裴既白头疼的厉害。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他没有半点头绪。
难道背后的人真的是阿列克谢?
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他是如何把手伸进A市的?
裴振华?又或者是裴既琛……
此刻他已无路可退,只能被迫入局。
“现在该怎么办?”林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裴既白凝视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沉声道:“降损优先、掌握节奏、反制后手。”
“可是只剩三天时间,我们根本来不及准备……”
“那就借力打力。”裴既白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既然对方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
然而一种不安的预感始终萦绕心头——他总觉得,这个陷阱的目标,远不止他一个人。
——
此刻宋惊寒正在裴既白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他慵懒地陷在皮质卡座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
耳机里传来裴既白与秘书清晰的对话声,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张精心特制的邀请函,此刻正完美履行着它的双重使命。
他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结果差点喷出来:“操,什么玩意儿?”
他擦了擦嘴,毫不客气地将杯子推开,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剧烈晃动,一如他此刻烦躁的心情。
自从严燊不告而别,他的生活全他妈的乱套了。严燊离开了就算了,他妈的又把自己老婆扔给他了。
不是,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严燊自己老婆丢了要他找,两人吵架了还要自己留在这里当护花使者是吧……
“我上辈子是掘了他们家祖坟吗?”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喃喃自语。
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宋惊寒会知道那件事?
因为他在A市代替了严燊的“宋爷”的身份,这个身份在A市算是大人物了,当然也收到了“裴既白”的邀请函。
起初他还一脸懵逼,后来一查才知道,这件事情裴既白本人都不知道。
有人在拿他当枪使呢。
望着窗外高耸的写字楼,宋惊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距离宴会只剩三天,他很好奇,这位被逼到悬崖边的裴家继承人,会如何破这个局。
不过现在要做的,还是先联系严燊。
第一通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响到自动挂断,第二通快要放弃时才被接起,电话里传来严燊慵懒中带着不耐的嗓音:“什么事?”
宋惊寒皱眉,不满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严燊道:“带我妹出来钓鱼。”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湖面的风声。
宋惊寒:“……”钓你妈呢!
宋惊寒险些捏爆手中的咖啡杯——这人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情逸致钓鱼?
见他不语,严燊语气更冷:“怎么了?没事挂了,别总是来烦我。”
宋惊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骂人的冲动:“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想听哪一个?”
严燊道:“都不想听。”
“行。”宋惊寒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扔。
尼玛,谁管你,爱听不听。
不出三秒,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宋惊寒冷笑了一声。
第一个电话他没接,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第二个响了大概三十多秒他才慢悠悠的接通:“怎么?不是不想听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严燊干涩的声音:“是不是裴既白怎么了?”
“不知道啊。”宋惊寒故意拖长语调。
“……我想听坏消息。”
宋惊寒道:“哦,坏消息就是裴既白似乎被做局了。他父亲快转正了,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听到“他父亲”三个字,电话那端的呼吸明显一滞。
宋惊寒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严燊正死死攥着鱼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裴既白的父亲裴振业,是导致严家破产、他父母双双惨死的罪魁祸首……是刻在他骨血里的仇恨。
“所以呢?”严燊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如果是我,会从他最在意的人下手,一个对他能产生很大影响的人——裴家继承人裴既白。如果无法撼动大树,我就会选择去凿它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