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9)
严燊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陈晓因窒息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松手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陈晓:
“下次再玩这种把戏...”
他弯腰捡起那个30公斤的哑铃,单手举到陈晓面前,然后“哐当”一声扔在他脚边。
“我就用这个,帮你长长记性。”
……
训练场的灯光惨白刺眼,严燊机械地重复着击打沙袋的动作。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塑胶地板上溅开深色的痕迹。
往常凌厉的出拳此刻却显得有气无力,连沙袋的晃动都变得绵软。
阿金靠在器械架旁观察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喂,你他妈到底怎么了?”他压低声音,“老板...没把你怎么样吧?”
严燊扯下拳击手套,随手扔在一旁:“泡澡。”
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泡澡?”阿金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是好事吗?老板的私人浴池多少人想泡都泡不到,你生哪门子气?”
严燊突然转身,一把扯开领口。
阿金倒吸一口冷气——那片皮肤被烫得通红,连带着身上的伤疤都显得格外狰狞。
“四十多度的水,”严燊的声音冷得像冰,“泡了一个半小时。”他指了指自己发皱的指尖,“你觉得这是享受?要不你去试试?”
阿金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老板的爱好...挺特别哈。”
严燊抓起毛巾狠狠擦了把脸,布料摩擦过被烫红的皮肤时,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要不...”阿金小心翼翼提议,“你去医疗室拿点烫伤膏?”
严燊冷笑一声,把毛巾甩在肩上:“不必。”
“那、那...”阿金急得直咬舌头,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嚼碎了咽回去——
这他妈能没事?他现在完全理解严燊为什么像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了。
换作是他,早把陈晓那孙子按进开水锅里涮火锅了!
“咳...”阿金战术性咳嗽,生硬地转移话题,“那啥,要不歇会儿?你近战够猛了,待会儿练练枪械?”
“枪?”严燊眉头拧成死结,被汗水浸湿的刘海下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到底是保镖还是私人武装?”
阿金突然笑得意味深长。
他左右张望了下,压低声音道:“兄弟,你以为裴先生花大价钱买你回来...”手指比了个枪的手势,“就为了当花瓶摆着?”
果然。
他早该想到的——
裴既白这种人物,怎么可能只养一群看家护院的保镖?
那些藏在西装下的枪茧,那些训练场暗格里的重型武器,还有阿金他们偶尔流露出的...
都指向一个不可言说的真相。
裴既白想要干什么?
“几点开始?”严燊问,语气平静。
阿金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不急,你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带你去。”
第15章 我睡哪?
裴氏大厦顶层,落地窗外霓虹闪烁。
裴既白端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轻轻揉按。
“裴先生,您要的资料。”
私人秘书躬身递上一份密封文件袋。裴既白懒懒地抬了抬指尖,打开了文件袋。
严燊,25岁,原籍S市……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裴既白的目光突然停在某张照片上——那是十多岁的严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阳光灿烂的领奖台上。
少年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挂着明朗的笑,眼睛里盛着星辰大海,与现在那个阴郁狠厉的地下拳王判若两人。
资料继续往下翻:
XX国际中学优秀毕业生
S市青少年拳击锦标赛三连冠
国防科技大学特招录取(未入学)
裴既白的指尖在纸页上微微一顿。
资料上的文字忽然变得刺眼起来:
【严燊自幼随父习拳,其父严威曾获亚洲轻量级拳王金腰带。】
照片里,十岁的小男孩站在拳击馆角落,踮着脚给父亲系拳套带子。阳光透过纱窗,在那对父子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再往下翻,纸张突然变得沉重——
【六年前,严氏集团因不明原因资金链断裂。据悉,严振华夫妇生前曾多次出入金海赌场...】
而下一页的尸检报告冷冰冰地写着:【高坠致死,体内检出高浓度镇静剂。】
裴既白的指节突然泛白。
“六年前,”裴既白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严氏夫妇负债跳楼?”
秘书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直:“是的。根据调查,当时严家所有资产都被金海赌场吞并。”他小心地补充,“严燊...是被当作抵债品买走的,被买走的那一天他还在独自处理父母丧事。”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裴既白突然站起身,黑色西装裤在真皮沙发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落地窗前,S市的灯火在脚下流淌,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眸。
“六年前……”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表盘,“我刚好被裴振业赶到欧洲。”
记忆的碎片突然闪过——
那年隆冬,他被迫离国的前夜,曾在金海赌场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亮得惊人。
秘书屏息等待着。
“去查清楚。”裴既白转身时,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金海赌场身后谁在撑腰,绝对不会是白老三…”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还有...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