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92)
两人头也不回的沿着不断倾斜的通道狂奔,海水已经漫到膝盖。
船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严燊突然刹住脚步,脸色骤变:“裴既白呢?”
“管好你自己吧!”宋惊寒拽着他继续往前冲,“他那么多保镖,缺你一个还能全军覆没?”
他们撞开一扇虚掩的舱门,滚进昏暗的储物间。
两人迅速交换眼神,默契地分据门两侧。严燊从腿袋抽出备用手枪,宋惊寒则反手握紧匕首。
门外脚步声渐近,两人屏住呼吸。
在门被推开的刹那,严燊猛地勒住来人的脖颈,宋惊寒的匕首已没入对方胸膛。
“拿到白老三手里的证据,金海就彻底完了!”宋惊寒说着就要往外冲,严燊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扯——
“砰!”
一颗子弹擦着宋惊寒的额角飞过,在舱壁上炸开一个狰狞的弹孔。
只差一点,他就会被一枪爆头。
“你他妈疯了?!”严燊将他死死按在墙后,“现在还想什么证据?保命要紧!先把那群持枪的解决了!”
宋惊寒盯着墙上还在冒烟的弹孔,喉结剧烈滚动。他转头看向严燊,声音沙哑:“又欠你一条命。”
“第十次了,”严燊利落地更换弹匣,“记账上就行。”
两人默契配合,一前一后形成交叉火力。严燊精准点射压制敌方,宋惊寒则趁机迂回包抄,很快清理出一条血路。
“去三楼!”严燊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你先走,我得找到裴既白——”
宋惊寒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别死在这。”
就在他们冲向楼梯口时,危娴突然从三楼狂奔而下。她早已甩掉高跟鞋,赤足纵身跃下:“趴下!”
严燊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
宋惊寒却猝不及防地被危娴撞个正着,两人重重摔作一团。
“呃!”宋惊寒疼得龇牙咧嘴,“我操——”
危娴迅速翻身而起:“快走!”
只见她身后追来数名持枪壮汉,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宋惊寒忍痛爬起,气得咬牙切齿:“你们俩够了!吸引火力这块简直——”
话音未落,又一波子弹擦着他们头顶飞过。三人连滚带爬躲到立柱后方,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
当危娴再次踏上三楼时,整层甲板陷入诡异的死寂。唯有海水拍打船体的哗响,与某种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在走廊间回荡。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循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缓步前行。
指尖紧扣着枪柄,每一步都踏得极轻。
推开虚掩的舱门,眼前的景象令她窒息——
房间如同被飓风席卷过般狼藉,家具尽数碎裂,玻璃渣与木屑铺了满地。地上还有一滩鲜血,显然有人曾在此疯狂发泄。
在废墟中央,一个身着雪白礼服的女子被粗绳紧紧缚在椅上。华美的裙摆已被鲜血浸透,像一朵被残忍蹂躏的百合。
当她抬起头时,危娴的呼吸停滞了。
“徐婉清……”
危娴轻唤出声,那女子猛然僵住。
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依然清澈如初——只是此刻写满了绝望。
粗糙的胶带封住了她的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危娴的心像被利剑刺穿,她快步上前想要解绳,徐婉清却拼命摇头,被缚的手腕磨出新的血痕。
她显然是在抗拒,在害怕。
“别管我!快走!”
刚撕开胶带,徐婉清便嘶声喊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门后掠出。
阿列克谢抡起沉重的橡木椅,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危娴背上!
危娴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第133章 大结局(中)
严燊在倾斜的走廊里艰难前行,终于在三楼尽头的贵宾舱外找到了裴既白。
令他长舒一口气的是,对方除了西装外套有些凌乱外,竟毫发无伤,脚边还蜷缩着被反绑双手的白老三。
守在裴既白身侧的阿金看见严燊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圆了,连手里的枪都差点脱手:“我操!严狗?你怎么会在这?”
严燊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淡淡瞥他一眼:“要你管。”
“啧,”阿金故意拉长声调,“我记得某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确实没联系你啊。”严燊面不改色地扯了扯浸透的衬衫衣领。
阿金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牙痒:“……行,这话我记住了。”
严燊的视线落在白老三身上。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白老板此刻狼狈不堪——定制白西装沾满污渍,左袖撕裂露出渗血的手臂,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被海水打湿,黏在青肿的额角。
“现在什么情况?”严燊走到裴既白身边问。
裴既白抬手看了眼腕表,表面已经进水停转:“只能等救援队了。”
“救援队?”白老三突然发出嘶哑的冷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齿,“别做梦了!所有频段都被屏蔽,救生艇也全被动了手脚……等他们的人到了,你们全都得喂鲨鱼!”
严燊抬脚将他踹翻。
白老三剧烈咳嗽着,浑浊的海水从他口鼻中涌出。
“要喂鲨鱼也是你先去,白老板。”严燊重重踩住他试图挣扎的手臂。
裴既白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冷淡:“阿金,打断他的腿,留在这里等死。”
“明白。”阿金利落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对准白老三的膝盖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