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6)
严燊讨厌这幅画。
他移开目光,继续打量房间。
当视线扫过床头柜时,他蓦地发现一个倒扣的银质相框。还未及细想,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把东西送到书房。”
裴既白清冷的声音透过门板床来,伴随着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脆响。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裴既白修长的身影踏入房间。
看到伫立在房间中央的严燊,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怎么?”声音带着戏谑,“这么迫不及待等我回来?”
严燊喉结微动。
裴既白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那双狭长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严燊才低声道:“谢谢。”
“嗯?”裴既白挑眉,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没听清。”
“我妹妹的事。”严燊声音发紧,“谢谢你,裴先生。”
裴既白轻“哦”一声,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走向真皮沙发,坐了下来:“知道为什么吗?”
严燊摇头。
裴既白忽然抬手,修长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勾。
这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让严燊眉头紧蹙,但想到妹妹,还是迈步向前。
在距离三步时停下。
“再近些。”裴既白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
严燊又向前两步。
此刻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冷香。
裴既白仰起脖颈,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危险。
他忽然倾身向前,手指攥住严燊的领带,丝绸面料在指间滑动。
“听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妹妹会在这里得到最好的照顾。”手指骤然收紧,将严燊拉得更近,“而你要付出的——”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严燊唇畔:
“是完完全全的忠诚。”
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严燊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却仍能感受到那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
裴既白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透亮色泽,像是封存了千年的树脂,将他的倒影牢牢禁锢其中。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严燊感到领带正在缓慢收紧。
“怎么?不愿意?”
裴既白的声音低哑,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
淡色的唇瓣轻启,隐约可见内里莹白的齿列,像是暗夜中若隐若现的珍珠。
水晶吊灯的光晕倾泻而下,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他整个人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肖像,优雅中透着危险的锋芒——苍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脖颈的线条如天鹅般修长,连微微滚动的喉结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是该死。
严燊在心底暗咒。
这裴既白怕不是苏妲己转世,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神俱乱。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胸腔里仿佛困着一头躁动的野兽,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他想推开这危险的距离,却又贪恋这一刻的暧昧。裴既白身上清冷的雪松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真他妈该死。
裴既白似乎看透了他的挣扎,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缓缓松开攥着领带的手指。
“记住,”裴既白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慵懒如餍足的猎豹。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皮鞋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严燊的裤脚,“你的命是我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你,也是我的。”
第20章 不可抗拒
裴既白太懂的如何玩弄人心,像驯服野兽一般一步步瓦解严燊心里的防备——这种被人看透、被人掌控的感觉让严燊既愤怒又无力。
那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地下拳王,此刻心里流露出罕见的迷茫。
裴既白就像一剂精心调配的毒药,明明知道致命,却让人甘愿沉沦。
太可怕了。
裴既白这人太可怕了。
最可悲的是,严燊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发什么呆?”裴既白的声音将严燊的思绪拽了回来。
严燊蓦地回神,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瞳。
严燊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下一秒,领口骤然一紧。
裴既白修长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严燊被迫俯身,视线里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急速放大,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唇畔——
然后是一个不容抗拒的吻。
裴既白的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烙铁般烫进灵魂。
严燊浑身僵直,指尖不受控地颤抖。那人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如同主人般长驱直入,将他的理智搅得天翻地覆。
水晶灯的光晕在视线边缘模糊成一片,严燊只感到裴既白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头皮的触感让他脊椎发麻。
严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究竟是裴既白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当裴既白终于退开时,银丝在两人唇间牵出暧昧的弧度。他的拇指擦过严燊湿润的唇角,微喘着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想不想……”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耳畔嗡鸣如潮。
世界在刹那间失声,只剩下剧烈的心跳撞击着鼓膜。
裴既白淡色的唇瓣在眼前开合,像暗夜中摇曳的昙花,引诱着他坠入深渊。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胸腔发疼,仿佛要冲破血肉的桎梏。
他不记得是自己先俯身,还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