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7)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再度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更加炽烈,带着近乎绝望的渴求。裴既白的气息如毒药般渗入四肢百骸,让他彻底沉沦。
直到一记微弱的推拒。
裴既白的手抵在他胸膛,指尖隔着衬衫传来灼人的温度。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泛着潮湿的绯色,呼吸凌乱地拂过他唇角:“你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低哑的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胜利者的游刃有余。
严燊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正紧扣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在那昂贵的西装上留下皱痕。
多么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严燊如梦初醒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唇上还残留着裴既白的气息,雪松混着红酒的余韵在舌尖萦绕不去。
理智如潮水般回涌,带来一阵难堪的燥热。
喉结艰难地滚动,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不是......”
话语在唇齿间破碎。
要说什么?
不是故意的?
不是有意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方才那个近乎掠夺的吻,分明是出自本能的渴求。
裴既白却只是轻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揉皱的衣领。
水晶灯的光晕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眼尾那抹未褪的潮红更添几分妖冶:“我去洗澡。”
他语气稀松平常,仿佛方才的旖旎从未发生。
严燊的耳尖烧得通红。
“我去看小雨,她……”严燊语无伦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裴既白点头:“你去。”说着他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尚未响起,他却已经感到难以呼吸。
这个充满对方气息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每一寸空气都沾染着危险的暧昧。
严燊仓皇转身,在地毯上踏出凌乱的痕迹。
严燊头都没有回,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唇上灼热的记忆。
真是疯了。
走廊的灯光将严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凌乱地向前走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严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严燊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见阿金正倚在廊柱旁,手里把玩着对讲机。
“你怎么在这?”严燊的声音还有些不稳。
阿金挑了挑眉:“今晚轮到我值班啊。”他上下打量着严燊,突然凑近,“我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见鬼了似的。”
可不就是见鬼了。
严燊在心里暗骂,眼前又浮现出裴既白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和被他吻得泛红的唇。
“没怎么。”他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
阿金却不依不饶:“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说着就要伸手探他额头。
“滚!”严燊一把拍开他的手,“见鬼了,吓的。”
阿金一脸狐疑,但严燊已经大步走开,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却吹不散严燊身上的燥热。他下意识将手插进裤兜,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心里咯噔一下——
是裴既白的怀表。
他掏出怀表,冰冷的表此刻却像块烙铁般烫得他心跳更快。
他仿佛能看见裴既白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这枚怀表的模样。那双手方才还插在他的发间,将他拉入那个令人窒息的吻……
该死!
严燊猛地攥紧怀表,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加快脚步向妹妹的房间走去,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些旖旎的回忆。
但裴既白的气息似乎已经渗入他的皮肤,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我操,裴既白这个疯子!”严燊骂了一声。
——
风穿过半开的窗棂,拂过他发烫的耳廓,却吹不散唇齿间残留的气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那里仿佛还烙印着裴既白微凉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浇不灭胸腔里躁动的火焰。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意味着什么?是上位者心血来潮的戏弄,还是某种隐秘的宣告?又或者……
思绪如同窗外摇曳的树影,凌乱得理不出头绪。
指尖触碰掌心中的怀表,金属的凉意让他稍稍回神。表盖上精细的浮雕纹路在掌心留下微痛的压痕,就像裴既白在他心口刻下的印记。
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严燊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旖旎的画面强行驱散。当他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恢复往日的沉静,唯有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第21章 无法宣泄
严燊在长廊的阴影处静立许久,直到胸腔里躁动的心跳终于平静。
最后,他迈步走向妹妹的房间。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轻柔的交谈声。
“小雨,喜欢这个吗?”沈砚秋的声音如温润的玉石,带着令人安心的柔和。
“这个也好看!”马莎的大嗓门紧随其后,她手里举着一幅色彩斑斓的涂鸦,透着童真的活力。她脖颈的荆棘纹身在灯光下依旧狰狞,但眼神却意外地温柔。
严燊推门而入,看见严小雨安静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沈砚秋送的玩具熊。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再是初见时的惊惶,而是带着好奇与懵懂,静静注视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
“小雨。”
严燊轻声唤她。
严小雨立刻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望向哥哥,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沈砚秋和马莎也同时转头,暖黄的灯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