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8)
“回来了?”沈砚秋微微一笑,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和如初春的溪水。
“你妹妹太可爱了!”马莎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我能不能抱抱她?"
严燊看着妹妹放松的神情,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低声道:“谢谢你们。”
沈砚秋轻轻摇头:“不必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小雨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多接触外界,慢慢克服内心的恐惧。”
马莎在一旁用力点头,高马尾随着动作活泼地晃动:“对对对!我们肯定能把小可爱照顾得妥妥的!”
“严先生,”沈砚秋忽然正色,指尖推了推金丝镜框,“可否留个联系方式?方便随时沟通小雨的情况。”
严燊一怔,连忙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好。”
扫码时他注意到沈砚秋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穿着花裙子的大白猫。而马莎的头像却是只龇牙咧嘴的大头卡通头像。
“那我们先告辞。”沈砚秋收起手机,白大褂下摆划出优雅的弧度,“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正要离开时,沈砚秋忽然驻足转身:“对了,小雨平日几点起床?我好安排马莎来接她。”
严燊思索片刻:“七点左右。”他望向房内的妹妹,“她作息很规律,中午会午睡。”
“再好不过。”沈砚秋微笑颔首,镜链轻晃,“那明早七点,我让马莎准时过来。”
马莎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严燊点头:“好。”
他们走后,严小雨便从床边跳下,赤着脚“哒哒哒”地跑到严燊身边,小手紧紧拉住哥哥的手。
她仰起小脸,嘴角扬起一个甜如蜜糖的笑容,眼睛里盛着细碎的星光。
严燊蹲下身,指尖轻轻梳理着妹妹柔软的发丝:“小雨……”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喜欢这里吗?”
严小雨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她的声音细细的,却透着罕见的雀跃。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望着妹妹脸上久违的笑容,胸口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曾几何时,那个只会蜷缩在角落发抖的小姑娘,如今竟能对着陌生人展露笑颜。
“早点睡觉吧。”他揉了揉严小雨毛茸茸的小脑袋。
严小雨点点头,乖乖爬上床,严燊走过来坐在床边。
严小雨突然攥着严燊的衣角不放,像是生怕他离开:“哥…哥,小雨,乖的……”
不知不觉严小雨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严燊静静注视着她,久久未动。
——
晨光熹微,严燊从混沌中惊醒,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趴在严小雨床边睡了一夜。
小姑娘还在熟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怀里紧紧搂着那只穿白大褂的玩具熊。
严燊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额前柔软的碎发。
六点三十分。
墙上的挂钟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严燊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在旁边的浴室里草草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时,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昭示着昨夜辗转难眠的煎熬。
全是那个该死的吻。
脑海里全是裴既白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
他粗暴地擦干脸,给沈砚秋发了条简讯:沈医生,小雨拜托你们了。
消息刚发出就显示已读。
不到五秒,回复弹出:好的,您去忙吧。马莎已经在准备了。
严燊挑了挑眉——这位医生起得还挺早。
他来到训练场,套上训练服时,布料摩擦过胸口纹身的位置,严燊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荆棘鸟的印记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自己早已被烙上裴既白的标记。
训练场空无一人,晨雾在器械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距离正式训练还有半小时,但严燊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来宣泄胸中躁动的情绪。
他戴上拳击手套,然后重重一拳砸在沙袋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场馆回荡。
不一会汗水很快浸透背心,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每一拳都带着昨夜未消的怒火,每一次踢击都在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张该死的脸。
裴既白微凉的指尖。
裴既白带着红酒香的呼吸。
裴既白那句“你也是我的”。
“砰!”
沙袋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严燊喘着粗气停下,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晨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将他脚下的汗渍照得发亮。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其他保镖来训练了。
严燊抹了把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胸口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
严燊甚至不需要回头——那带着几分拖沓的独特步伐,除了阿金不会有别人。他双手扶住晃动的沙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严哥,这么早啊?”阿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严燊缓缓转身,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晨光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将本就凌厉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冷峻:“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阿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没事啊……”
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严燊身后那摇摇欲坠的沙袋链条——这得是多大的力道才能把专业沙袋打成这样?
好家伙,这一大早是吃火药了?
阿金在心里暗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