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38)
严燊不自觉地俯身,在距离耳畔寸许处停住。
“真是……”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服了你了。”
严燊猛地直起身,太阳穴突突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胯间的反应来得凶猛而难堪。
他死死盯着床上毫无防备的身影,犬齿咬破了下唇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真是疯了。
现在光是听着裴既白的呼吸声,都能让他浑身绷紧。这种纯粹的生理冲动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强烈得令人发指。
但他比谁都清楚,裴既白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而自己不过是他豢养的利刃。那些越界的念头,就像试图徒手摘月般可笑。
算了。
谁都行,就裴既白不行。
他转身走向浴室,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此刻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发红,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冷水砸在脸上时,严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什么情啊爱的,不过是雄性本能作祟罢了。
——
天光微亮时,严燊被一记不轻不重的力道踹醒。
他猛地睁眼,肌肉记忆让他差点反手扣住对方的脚踝——却在看清来人时硬生生刹住动作。
裴既白赤脚站在沙发前,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晨光为他镀了层柔和的轮廓,连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都软化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严燊,发梢还翘起一小撮,难得显出几分居家的随意。
这是严燊从未见过的模样。
“什么事?”严燊撑起身,嗓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过对方裸露的锁骨。
裴既白忽然轻笑出声,指尖随意拨弄着睡袍腰带:“看你睡得太香,”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单纯不爽而已。”
严燊额角青筋一跳。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盯着裴既白转身离去的背影,真想上去踹上一脚。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严燊重重倒回沙发,手臂搭在发烫的眼皮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就是存心要折腾他——就像猫戏弄到手的猎物,既不放生,也不给个痛快。
第29章 心情大不爽
晨光透过落地窗,将裴既白的身影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咖啡杯。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凌厉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
他的目光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是一幅精雕细琢的油画,优雅、疏离,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危险。
严燊从浴室里出来,只见裴既白整个人如同陷进了阳光里。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训练场。”严燊系好袖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他克制自己不去看裴既白。
咖啡杯底轻叩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裴既白放下杯子,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严燊。
严燊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今天心情不佳,正打算识相地退场——
“我让你走了吗?”
严燊脚步一顿:果然。
他转身对上裴既白的视线,等待下文。那人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领带歪了。”
严燊低头查看,手指刚碰到丝绸面料,就听见一声不容抗拒的:“过来。”
严燊有些心烦,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裴既白跟前。对方勾了勾手指,他不得不俯身凑近。
裴既白的手指勾住严燊的领带,轻轻一拽,将他拉近。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
严燊能清晰地看见裴既白眼底的暗色,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慢条斯理地调整着领带的结扣。
冷冽的乌木气息混着淡淡的咖啡香扑面而来,严燊看见裴既白薄唇微启:“你——”
话音却在半空悬停。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锁定猎物的猛禽,危险又迷人。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敲击。裴既白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颈侧,像是故意的撩拨,又像是无意的触碰。
最终,裴既白只是松开手,向后靠回沙发,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好了。”他淡淡道。
“我也去训练场。”裴既白又端起了咖啡杯,他说这话时垂下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敲击。
或许只是因为晨光太温柔,又或许是因为裴既白低头时,后颈那一小块皮肤白得晃眼。
——
训练场烈日当空,阿金第一百次查看手机——严燊的聊天界面依旧死寂。
他咬牙切齿地又甩出个“你死了.jpg”,抬头就看见那人姗姗来迟的身影。
“你他妈被狐狸精勾魂了是吧?老子发——”阿金刚蹿出去两步,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僵在原地。
严燊身后那道修长身影,不是裴既白是谁?
“卧槽!”他一个急转身,对着旁边的新人劈头就骂:“训练迟到还有理了?”
无辜的新人捧着水壶欲哭无泪:“金哥,我六点就来……”
“放屁!”阿金斩钉截铁,“我没看见就是没来!”
此时严燊一行人已走到近前。
裴既白戴着茶色墨镜,身后保镖举着的黑伞在他周身投下阴影,将烈日隔绝在外。
严燊站在半步开外的地方,满脸写着“老子不想认识这群人”。
“老、老板!”阿金瞬间切换成殷勤模式,迎了上去,腰杆挺得笔直,“您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