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39)
裴既白抬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淬了冰似的眼睛:“随便看看。”
阿金一个箭步冲去搬来藤椅,又掏出纸巾反复擦拭:“您坐!要喝冰镇酸梅汤吗?还是现熬的绿豆汤?”
“不必。”裴既白屈尊降贵地坐下,露出的雪白衬衫袖口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整个训练场顿时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轻了几分。
阿金疯狂朝严燊使眼色,后者直接别过脸假装看风景。
场中央的新人们保持着格斗姿势一动不动,活像被施了定身术。
“继续。”裴既白指尖轻点扶手,声音不轻不重。
阿金嘴角抽搐——这哪是“随便看看”?分明是阎王爷来查岗!
他偷瞄向端坐如神祇的裴既白,又看看满脸生无可恋的严燊,突然福至心灵:该不会是来盯人的吧?
阿金硬着头皮扯开嗓门:“全体集合!”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严燊抱臂站到场边,满脑子盘算着今天中午吃什么,吃完饭要不要去看严小雨。
“站着干嘛?”裴既白冷冽的嗓音突然刺破他的思绪,“我让你来这当吉祥物吗?”
严燊:“……”
严燊嘴角抽了抽。阿金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用力推着严燊往训练场走:“快去带新人!快去!”
严燊被阿金半推半就,站在一群新人面前,二十几个新人齐刷刷后退半步,看向严燊的眼神活像见了活阎王——昨天那句“负重十五公里越野”的阴影还没消散。
在他们眼里,严燊比裴既白可怕多了。
严燊扫了眼端坐一旁的裴既白,又瞥向疯狂使眼色的阿金。
"休息半小时。"他面无表情地宣布。
阿金差点咬到舌头:“???”
裴既白:“……”
新人:“。”
裴既白修长的手指抵住太阳穴,缓缓揉了揉。新人队伍里不知谁倒抽一口凉气。
“大哥!”阿金从牙缝里挤出气音,“装装样子行吗?”
严燊挑眉:“那改成二十公里?”
阿金眼前一黑。
“边儿待着去!”阿金一把将严燊搡到旁边,“看老子给你打个样。”
严燊敷衍地“嗯”了声,脸上明晃晃写着“不情愿”三个大字。
等阿金示范完标准动作,严燊往队列前一站,张口又是:“先跑五公里。”
阿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是非跑不可?”
这真不能全怪严燊。
在他零星的童年记忆里,父亲教他打拳的第一课永远是“去跑十公里”。
那些泛黄的画面早已模糊,却在他骨子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滚滚滚!”阿金忍无可忍地把他轰下场,“别在这添乱。”
严燊晃到裴既白身边,裴既白连眼皮都没抬。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坐一站,像幅静止的剪影。
“明天起,”裴既白突然开口,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严燊身上,“跟着我出行。免得显得你太废物,丢人现眼。”
严燊额角青筋一跳。
伞沿投下的阴影里,裴既白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怎么看都像在嘲笑他。
操。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裴既白?这意味着从晨光熹微到夜深人静,都要对着裴既白那张永远疏离的脸。
严燊看向裴既白,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严燊怀疑,裴既白亲临训练场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可真是——
有意思。
第30章 陪老板上班
第二天清晨,严燊面色阴沉地站在裴既白身侧,如同一尊煞神。
“裴总,今日十点有季度财报会议,下午三点与瑞士信贷的视频会议,五点与王氏集团洽谈城东地块合作……”电话那头,首席秘书林深的声音清晰专业。
裴既白挂断电话,抬眼看向严燊:“准备出发。”
严燊扫了眼墙上时钟——刚过七点,而裴既白还穿着丝质睡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出发个毛线啊!
——
九点半,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裴氏大厦前。
这座采用全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PEIGROUP”的金属logo在百米高空折射出冷冽光芒。
虽然只是裴氏在A市的分部,但整栋68层的建筑都彰显着这个商业帝国的雄厚实力。
车门开启的瞬间,六名黑衣保镖迅速形成保护圈。严燊皱眉——不过是进入自家公司,这阵仗未免太过夸张。
“裴总。”林深快步上前,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已经放在您办公室,法务总监和财务总监正在33楼会议室等您。另外,纽约那边的视频会议已经测试完毕。”
他递上平板电脑:“这是今早刚更新的议程表,红色标注的是需要您决策的事项。”
裴既白微微颔首,迈步走向专属电梯。严燊紧随其后,注意到大堂里所有员工都不自觉地调整了站姿。
推开办公室的门,裴既白头也不抬地吩咐:“去泡杯咖啡。”
严燊眉峰微蹙——这不是秘书的活吗?
于是转身离开办公室,刚走出门就撞见抱着文件的林深。
“裴总要咖啡。”严燊面无表情地转达。
林深立即露出职业化的歉意:“实在抱歉,今早的并购案让我忙昏头了。”他转身要走,突然顿住,“等等,裴总办公室不是有意大利进口的咖啡机吗?”
“他点名要喝楼下的,”严燊面不改色地扯谎,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