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4)
白鸽不以为意,笑着转向其他人:“孤狼,三年没输过,骨头硬得很。黑蟒,二十八连胜,泰拳出身,最喜欢打断对手的肋骨。”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今晚,总得死一个。”
裁判吹哨的瞬间,黑蟒猛地冲上前,一记膝撞直逼严燊的腹部!
严燊侧身闪避,右手成爪,狠狠扣向对方的咽喉——
“砰!”
黑蟒的肘击砸中他的太阳穴,严燊眼前一黑,踉跄着撞上铁笼。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尖叫。
VIP包厢内,白鸽笑着摇头:“看来孤狼今晚状态不佳啊。”
裴既白没说话,目光却始终锁在严燊身上。
——那个男人嘴角渗着血,眼神却异常凶狠。
像极了一匹濒死的狼。
白鸽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叩了叩桌面:“我们亲爱的孤狼先生,已经二十七分钟没使用右手重拳了,不知道是不是挥不动拳了……”
“而黑蟒选手……”他突然用雪茄戳向玻璃,指向泰拳王青筋暴起的脖颈处,“他的甲状腺素水平是常人的三倍。”
包厢里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
只有角落的裴既白依然沉默——
“裴少觉得呢?这种程度的表演在您看来如何?"
玻璃另一侧,严燊正把黑蟒的头颅狠狠撞向铁笼。
血珠飞溅,裴既白看着鲜血缓缓滑落,嘴角勾起一抹笑。
“表演?白先生对艺术的理解……很独特。”
——
铁笼内,空气灼热得几乎燃烧。
严燊的视线已经模糊,耳膜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黑蟒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在他的肋骨上,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铁笼围栏。
“砰!”
又是一记肘击,严燊的鲜血糊住了他的左眼。他勉强抬手格挡,但黑蟒的膝撞已经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咳——!”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欢呼,赌徒们挥舞着下注单,嘶吼着:
“打死他!黑蟒!结束这场!”
黑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用蹩脚的中文嘲讽道:
“孤狼?呵……丧家犬!”
他抬起脚,踩在严燊的肩膀上,用力一碾。
“你这种废物,也配跟我打?”
严燊的指节深深抠进地面,指腹被铁笼的锈蚀边缘割破,血珠滴落。
——他快撑不住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和黑蟒刺耳的笑声。
“站起来啊!垃圾!”
黑蟒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严燊仰面倒下,后脑重重砸在地面上。
世界天旋地转。
——要输了吗?
——要……死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严小雨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抱着破旧的毛绒熊,等他回家。
她小声说:“哥……疼不疼?”
——
“轰!”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
黑蟒正得意地转身,准备接受胜利的欢呼,却突然感觉脚踝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扣住——
“什——?!”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拽倒!
严燊翻身而起,左手死死掐住黑蟒的喉咙,右手握拳,指节上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但他不管不顾,一拳!两拳!三拳!
“砰!砰!砰!”
黑蟒的鼻梁塌陷,牙齿崩飞,眼球充血,可严燊的拳头仍然没有停下。
观众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震惊。
“哥……疼不疼?”
严小雨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不疼。”
他无声地回答,最后一拳砸下——
“咔嚓!”
黑蟒的头颅重重砸在铁笼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寂静。
裁判冲上来读秒,但所有人都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严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血从指节滴落,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他赢了。
包厢内,空气骤然凝滞。
白鸽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烟灰簌簌落下。
他盯着铁笼中浑身浴血的严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是条疯狗。”
其他权贵们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低声咒骂着撕掉下注单,一个男人猛地灌了一口威士忌,喉结滚动:
“操……这他妈是人?”
没人回答他。
因为此刻,裴既白的视线死死锁在严燊身上——
那个男人站在铁笼中央,血顺着指节滴落,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刚刚撕碎猎物的狼。
他的眼神冷得骇人,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狠劲。
裴既白的呼吸微微一滞。
耳边所有的声音忽然远去——白鸽的低笑、权贵的议论、甚至自己的心跳——全都模糊成一片虚无。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染血的身影。
严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鲜血滑过眼角,像一滴血泪。
裴既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冰凉的玻璃沾上他指腹的温度。
——他想知道,那血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异常清晰。
白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戏谑:“裴少看入迷了?”
裴既白收回视线,神色恢复一贯的冷淡。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