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3)
【快了,回来就给你买。】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推开更衣室的门,离开了修车厂。外面,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远处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投下了他细长的身影。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最终还是没点。
严小雨不喜欢烟味。
——
推开家门时,屋内一片漆黑。
严燊站在门口,手指悬在电灯开关上,停顿了一秒。
他轻轻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狭小的客厅。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怀里紧紧搂着一只破旧的毛绒熊。
严小雨猛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在看见严燊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哥……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太久没说话,音节卡在喉咙里。
严燊放下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为严小雨买的的草莓蛋糕。
他走到沙发前蹲下,严小雨立刻扑了过来,瘦弱的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
“等、等你……”她小声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严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又瘦了。
严小雨十一岁,却比同龄人瘦小许多。
她患有重度自闭症和抑郁症,六年前父母去世后,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除了严燊,她拒绝和任何人交流,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做不到。
——医生说过,她的情况很特殊。
大多数自闭症患者对情感反应迟钝,但严小雨恰恰相反。她感受得太深,却无法表达。
她记得父母死的那天,记得高利贷的人砸烂家里的东西,记得严燊抱着她躲在衣柜里,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听见外面的惨叫。
——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刻在她脑子里,可她说不出来。
她只能缩在角落里,一遍遍画着蜡笔画,画三个小人,中间那个涂成黑色。
那是她埋葬的童年。
严小雨松开严燊,低头去翻塑料袋,看到草莓蛋糕时,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表达快乐的方式。她连忙拿起草莓蛋糕,打开包装递给严燊:“哥哥吃。”
严燊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吃,你吃。”
严燊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蛋糕,奶油沾在嘴角,他伸手替她擦掉,指腹蹭过她冰凉的脸颊。
严小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盯着他指节上的伤口,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哥……疼……”
严燊摇头:“不疼。”
——他在撒谎。
——她知道他在撒谎。
但她只是低下头,更紧地攥住他的手指,像是这样就能把他的伤痛吸走一样。
“吃完蛋糕就去睡觉,不早了。”严燊轻轻抽回手。
严小雨点点头,蜷缩在沙发上一面吃着小蛋糕,一面偷偷看着严燊。
夜深了,严小雨终于睡着。
严燊坐在她床边,看着她在睡梦中仍紧蹙的眉头。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么。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打黑拳、修车厂打工、忍受高利贷的威胁……
只要严小雨能好好活着,他愿意下地狱。
只要严小雨好好的活着……
第3章 困兽之斗
一个月后。
地下拳场的空气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血腥气,混合着汗臭和劣质雪茄的焦油味。
通风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却无法驱散满场躁动的热浪。
聚光灯骤然亮起时,孤狼正用牙齿重新缠紧右手绷带。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虬结的背肌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在下巴上停滞一瞬,随后低落在地面上。
他的对手黑蟒正在对角活动脖颈,泰式刺青在灯光下泛着青黑光泽。
“叮——”
开赛铃再次响起的刹那,黑蟒的膝撞已到眼前。
严燊侧身时闻到他护臂上残留的椰子油混着血腥的味道——那是泰国拳手赛前涂抹的圣油。
观众席的嘶吼声浪一波接一波,赌徒们疯狂的下注,钞票在漫天飞舞。
某个醉汉把钞票卷成筒状,正疯狂敲击铁笼围栏:“撕了他!孤狼!老子押了你三个月工资!”
——
VIP包厢内,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声过滤成沉闷的嗡鸣。
几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威士忌,目光饶有兴趣的投向铁笼。
“诸位,今晚重头戏——”
一道温润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他指尖夹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慢条斯理的站在人群中。
此人正是白鸽——金海赌场的幕后掌控者,地下拳场的庄家。
他微笑着,目光扫过包厢内的权贵,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
“裴少,才回国,感觉怎么样?听说你家老爷子给你安排了几个保镖,还满意吗?”
角落里,男人缓缓抬眸。
他穿着高定黑色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表表盘泛着幽蓝的光。
灯光下,他的轮廓像被精心雕刻过——
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冷硬。左眼尾一颗淡褐色的泪痣,给这张冷峻的脸添了几分妖异的俊美。
他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优雅,却暗藏锋芒。
听到白鸽的问话,裴既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